信很短,但林晚星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看到“可能去看你”那几个字时,心跳快了一拍。
她当天就回信,写了三页纸。讲培训班的生活,讲学的课程,讲宿舍的趣事。也嘱咐他注意安全,保重身体。最后写道:“你若来昆明,提前写信告诉我。我等你。”
信寄出去了,等待开始了。
一周后的周六下午,林晚星正在宿舍复习药理,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喊:“林晚星,有人找!”
她放下书跑到窗口,看见院子里站着个人,军装笔挺,身姿挺拔,正抬头往上看。
是顾建锋。
她心跳猛地加快,几乎是小跑着下楼。
跑到一楼门口,两人隔着几步远站住了。顾建锋风尘仆仆,脸上有高原阳光晒出的微红,但眼睛亮得很,正看着她。
“你……你怎么来了?”林晚星声音有点颤。
“来军区开会,下午结束,明早回去。”顾建锋走近几步,仔细打量她,“你瘦了。”
“学习累的。”林晚星也看着他,“你黑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个月不见,好像隔了很久。
“吃饭了吗?”林晚星问。
“还没。”
“我带你去食堂。”
正是晚饭时间,食堂里人不少。林晚星打了饭,今天有红烧肉,特意多要了一份。两人找了角落坐下。
顾建锋是真饿了,吃得快,但吃相依然端正。林晚星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多吃点,你们那边伙食怎么样?”
“还行,就是蔬菜少。”顾建锋说,“团部在山上,运输不便。”
“下次我给你寄点干货。”林晚星记下了。
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散步。秋日的黄昏,天边晚霞绚烂,院子里有孩子在玩,家属们三三两两聊天。
走到玉兰树下,顾建锋停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给你带的。”
林晚星接过,打开,是一包野生菌干,还有一小袋茶叶。
“菌子是当地老乡送的,茶树菇,炖汤鲜。茶叶是勐拉特产,味道苦,但提神。”顾建锋解释,“知道你学习累。”
林晚星握着布包,心里暖烘烘的。
“谢谢。”她抬头看他,“你开会顺利吗?”
“顺利。”顾建锋点头,“就是边防的事,老问题。不过孙团长很支持我,工作能开展。”
他说得简单,但林晚星听出了背后的不易。边防工作复杂,既要守土,又要处理与边民的关系,还要应对对面的各种情况。
“你自己小心。”她轻声说。
“嗯。”顾建锋看着她,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你也是,别太拼。学习要紧,身体更要紧。”
他的手指有薄茧,触感粗糙,但温暖。
林晚星脸一热,低下头。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了。顾建锋该走了,他住在军区招待所,明早五点就要出发回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