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雅阁路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咒术的媒介还在,头还在他怀里。
但那道与那撮头相连的、跨越数十里正在冲击陆忆昔魂魄的咒术——
断了。
被硬生生地,掐断了。
“你……你……”
雅阁路抬起头,望向慕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人,他怎么做到的?
——隔着数十里,隔着他的护身咒术,隔着他用数十年心血构筑的媒介联系……
——就这样,轻轻一握,就断了?
慕白看着他,目光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般若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入雅阁路耳中,“你也配用?”
雅阁路的瞳孔猛地收缩。
般若。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神王宫圣子,不是什么听雨楼楼主,不是什么江湖上人人畏惧的传说。
他只是——
一个守护者。
守护着那个女人留下的一切。
守护着她的神王宫,她的弟子,她的传承,她的遗物——
甚至,守护着那个与她的传承有关的、两个无辜的少女。
“慕白……你……你疯了……”
雅阁路喃喃着,脚步踉跄地后退。
慕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他的掌心,凝聚了一点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那光芒太轻,太柔,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一滴泪。
可雅阁路看见那点光芒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
那是般若的力量。
那个一千年前就殒落的女子,那个他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名字,那个他这一脉巫术的源头——
她的力量。
在这个人身上。
“你……你……”
雅阁路的嘴唇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慕白的掌心,那点微光缓缓飘起,向着雅阁路飘去。
很慢。
很轻。
像是三月的春风,拂过柳梢。
可雅阁路知道,那不是什么春风。
那是他的——
死期。
“不……不!”
他嘶吼着转身就跑。
域外武士们终于反应过来,挥舞着弯刀扑向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