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吻上去。
这一次,没有死亡的逼迫,没有情绪的爆发,没有信息的躁动。
只有温柔的,确认的吻。
唇舌交缠,呼吸交融。君澈的手揽住安溪的腰,把他拉近。安溪的手指插进君澈的短发,轻轻摩挲。
吻了很久。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
“这就是感觉。”安溪说。
君澈笑了,真正的,温暖的笑。
“够吗?”他问。
“不够。”安溪说,“但剩下的,等活着从北极回来再说。”
他们靠在一起,看着篝火。
远处,老k在整理装备。叶青在检修车辆。赵山河在磨斧头。钱小乐和林玥在研究新数据。吴钢和陈蔓靠在一起睡着了。
这是一个团队。
一个家。
安溪闭上眼睛。
胸口的晨曦结晶,在微微发烫。
结晶深处,那片黑色的情绪碎片,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细小的文字。
用第六次轮回的语言写着:
“去北极,找方舟。答案在那里。”
篝火渐熄。
黎明将至。
下一个目的地:北极。
最后的真相,在等着他们。
冻土长夜
越野车队向北行驶三十七小时。
副驾驶座上,安溪盯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雪原。白茫茫的地平线像一张未显影的胶片,没有尽头。
永冬牢笼和落日大峡谷已经被甩在身后两千公里,但那些记忆——三千人的记忆——依然在他颅内蛰伏,像未愈合的伤口。
君澈开车。
军人已经连续驾驶十九小时,眼白布满血丝,但握方向盘的手依然稳。他的信息素在封闭车厢里变得浓郁——雪松和枪油的气味因为疲惫而失去克制,像被压抑太久的野兽在牢笼里踱步。
安溪能闻到。
能感觉到那股信息素绕过中央扶手,缠绕他的手腕、颈侧、锁骨。
他闭上眼。
三千人的记忆在意识底层涌动,但压在最上面的,是君澈拇指摩挲方向盘皮革的细微声响,是军装领口露出的一截后颈,是那人吞咽时喉结滚动的弧度。
“换我开。”安溪说。
“不用。”君澈声音沙哑,“你情绪刚稳定。”
“你开十九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