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持续三秒。
三秒后,主控室只剩一片焦黑。
控制台融化,金属液在地面凝固成丑陋的块状。老k坐的位置,只剩那支步枪。
枪托上刻满的正字,在净化冲击中完好无损。
正字总数:一百一十七。
每一划,都是他没忘记的战友。
安溪跪下去。
把老k的步枪抱在怀里。
枪管还有余温。
君澈站在他身后,手按在他肩上。
没有人说话。
暴风雪重新呼啸。
但血月被驱散了。
第二枚晶体嵌入发射台合金门时,安溪把老k的步枪立在门边。
枪托抵地,枪口朝天。
像哨兵。
叶青用仅剩的右眼对准晶体凹槽。她的左眼窝缠满绷带,绷带渗血,但手很稳。
“第三、第四、第五枚晶体的坐标已解析。”她说,“西伯利亚二号山、太平洋无人岛、南美雨林。”
“先去西伯利亚。”君澈说,“最近。”
安溪点头。
他握紧胸前的晨曦结晶。
六枚了。
还差最后一枚。
窗外的暴风雪渐弱。
北极光重新浮现,靛蓝、翠绿、淡紫,在夜空中缓慢流淌。
安溪靠在越野车副驾驶座上。
君澈发动引擎,车驶向冰原。
后座,吴钢枕着陈蔓的腿睡着了。陈蔓低头,用指甲轻轻刮去他皮毛上凝结的血块。赵山河在磨斧头,一下,一下,节奏均匀。钱小乐和林玥靠着彼此,仪器屏幕的微光照亮两人疲惫的脸。
叶青闭眼休息。
安溪看着窗外。
老k的步枪立在发射台门口。
像六十二年前,那个辽宁士兵在边境线站岗。
风雪会腐蚀枪管,严寒会冻裂枪托。
但刻在上面的正字不会消失。
就像有些人,死了,也活着。
君澈伸手,握住安溪的手。
十指交扣。
“睡会儿。”君澈说。
安溪闭眼。
晨曦结晶在胸口微热,像揣着老k最后的遗言。
“老周说,北极光收到了。”
收到就好。
西伯利亚的归途
车队离开北极圈第三十七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