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澈拿着徽章,看向安溪。
安溪伸手,帮他把徽章别在军装左胸。
那里有一颗弹孔,是君澈在金属山里为他挡的那一枪留下的。
君澈低头看着他。
安溪抬头。
两人对视。
博士咳嗽一声:“楼上有个空房间,你们需要休息。”
安溪和君澈上楼。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旧货店后院,月光洒在荒草丛生的空地上。
安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君澈走到他身后,双手撑在窗台两侧,把他困在窗户和胸膛之间。
“想什么?”君澈低头,嘴唇擦过他耳廓。
“想明天。”安溪说,“污染结束了,该做什么?”
“重建。”君澈说,“国家需要人,军队需要人,城市需要人。”
“你会回去?”
“会。”君澈说,“但不会一个人。”
安溪转身。
两人面对面,距离只有十公分。
君澈的手从他身侧滑到腰后,轻轻一带,两人贴在一起。
安溪能感觉到他军装下的心跳。
“你呢?”君澈问。
安溪没回答。
他抬手,解开君澈军装的第一颗纽扣。
第二颗。
第三颗。
君澈抓住他手腕。
“这次,没有倒计时了。”安溪说。
君澈盯着他,三秒。
然后松开手。
安溪继续。
军装落地。
然后是作战服。
然后是所有屏障。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赤裸的身体上。
安溪的胸膛有无数疤痕——实验室的针孔,金属山的刀伤,西伯利亚的冻疮,太平洋的弹孔。每一道都记录着这三个月。
君澈的伤更多。
后背的爪痕,腹部的缝合线,左肩的贯穿伤,右腿的弹孔。他的身体像一张战场地图,标记着每一次生死。
安溪的指尖划过那些伤痕。
从锁骨到腹肌,从胸口到腰侧。
君澈的呼吸变重。
他抓住安溪的后颈,把他拉近。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