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昭在电话那边瞬间安静了,支吾了一会,然后又咳嗽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esp;&esp;宋临跟着房产中介去看了沈昭的那几处房产,好家伙,全和沈昭的公寓是一个小区的。他挑了和沈昭的房子最相似的一个户型住着,秘书还让他挑车,宋临像翻豆子一样看了看,摇了摇头说先不用了。
&esp;&esp;下午又去和一个红圈所的合伙人聊了聊天。
&esp;&esp;他和陈莉莉的父亲是朋友,听说过宋临办的那个大名鼎鼎的跨国案子,对宋临的入职举双手欢迎。
&esp;&esp;宋临和他聊得很投机,无论是价值观还是未来的发展,宋临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去处。晚上游然给他打电话,两个去一个法国餐厅吃了顿晚餐。
&esp;&esp;等走在夜晚的街上,凉风习习,宋临低头看了眼手表,心里顿时一紧:
&esp;&esp;完了。
&esp;&esp;回到家,推开门就看见沈昭一声不吭地在沙发里上坐着,手里的烟燃到了一半。
&esp;&esp;“回来了。”
&esp;&esp;他平静地说。
&esp;&esp;宋临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盒子放在餐桌上。
&esp;&esp;“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鸭脖子。没想到,十年了,店还在那呢。”
&esp;&esp;沈昭看都没看一眼鸭脖子。
&esp;&esp;他抬头盯着墙上的挂钟,挺疑惑地问:“现在几点钟了?”
&esp;&esp;宋临试图把话题拉回鸭脖子上:“还热乎着。你要不要现在吃?”
&esp;&esp;“好吧,你拿过来吧。”沈昭语气不哼不哈的。
&esp;&esp;宋临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夹起一段鸭脖子递到沈昭嘴边。
&esp;&esp;沈昭终于装不下去了,腾一下子站了起来,冷笑道:“想我?早点回来?别太晚了?书呆子,看不出来,这么多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长了不少啊!”
&esp;&esp;“怎么能是睁眼说瞎话呢?”宋临皱起眉,伸手把站得笔直的沈昭拉下来,“我是真的想你。也真的去谈工作,没注意时间。下次要是有事,提前跟你打电话。”
&esp;&esp;沈昭哼了一声:“今天去见谁了?”
&esp;&esp;宋临知道他迟早要问这个:“一个律所合伙人,聊了聊工作的事。”
&esp;&esp;“男的女的?”
&esp;&esp;“男的,五十多了。”
&esp;&esp;沈昭“嗯”了一声,拿起一块鸭脖子:“怎么样?”
&esp;&esp;“挺好的,差不多就定下来了,”宋临顿了顿,“主要是离昭启很近。”
&esp;&esp;沈昭啃鸭脖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啃。
&esp;&esp;“就见了这一个,没别人了?”
&esp;&esp;“还能有谁啊。”宋临随口答。
&esp;&esp;气氛忽然一片死寂,他一抬眼,沈昭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esp;&esp;“还有跟游然吃了顿饭”宋临蓦地恍然大悟,扑过去,笑着去吻沈昭的侧脸。
&esp;&esp;沈昭别别扭扭地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宋临眼睛闪闪发亮:“吃醋了?沈昭,你是不是吃醋了?游然都结婚的人了他的醋你也吃?”
&esp;&esp;“我吃什么醋?”沈昭偏开头,“我只是提醒你,某人下午在电话里说想我,结果我赶回来一直等到十点钟,连个他妈人影都没有。”
&esp;&esp;宋临喉间低低笑了一声,手臂收紧,将人彻底圈进怀里:“我去谈工作,谈完被游然拉住多说了几句。”
&esp;&esp;他低头,鼻尖蹭过沈昭发烫的耳尖,声音放得又轻又稳:“真没骗你……宝贝。”
&esp;&esp;“……少来这套。”
&esp;&esp;宋临沉吟了一下,把自己的衬衫边掀起来,豁,漂亮的腹肌边上好大一片淤青。
&esp;&esp;沈昭有点尴尬地别过脑袋。
&esp;&esp;要说上次他俩打架其实两个人都动手了,但宋临健身房出来的,实战经验没有沈昭的多啊。宋临不知道怎么哄沈昭,沉默地展示自己身上五颜六色的挂彩,掀完衬衫露后背的,展示完拿起沈昭的手放在自己头顶摸摸,依稀还能摸到一个大包。
&esp;&esp;“那个一码归一码,咱俩说的是一回事吗!”
&esp;&esp;“你不心疼我啊?”宋临睨着他。
&esp;&esp;沈昭心说翻旧账可比不过我:“年纪大了,小辈太多,心疼也心疼不过来了!”
&esp;&esp;宋临一听这话脸立马沉下来了,猛地起身把沈昭按到在沙发上:“你现在在外面还有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
&esp;&esp;沈昭立马笑了,特别好看的一双眼睛弯起来。
&esp;&esp;宋临冷冷道:“你敢劈腿一个试试?”
&esp;&esp;“怎么可能啊,就你一个。这辈子就你一个。”
&esp;&esp;宋临冷哼着坐起来。
&esp;&esp;沈昭开了两罐啤酒,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鸭脖子,笑眯眯的看上去非常高兴。宋临默默地盯着他英俊的侧脸,心想这就是哄好了。
&esp;&esp;沈昭看电视,他看沈昭。
&esp;&esp;五颜六色的光洒在身边人的脸上,恍惚之间,又回到他们曾经躺在沙发上一起看爱情电影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