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聿岸斜倚在车旁抽烟,目光无声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举起相机,镜头长久地对准头顶的梧桐——几乎全是仰拍的角度。
他仰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透过白茫茫的烟雾往上看,穿过层层叠叠的碧色,隐约透出后方渐深的靛蓝天幕。
收回视线时,徐聿岸瞥见她脸上未来得及敛起的怀念神色。
“在想什么?”
徐苡不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回忆,但每次她说谎,徐聿岸那双眼睛都像是能看透。
她仍举着相机,在取景框里定格一片被枝叶切割的天空,轻声说:“想起小时候……爸爸会把我举到肩上转圈。”
男人黑眸在烟雾中几不可察地眯了瞬。举高,转几个圈——就让这徐苡宝记到现在。
这就好简单。
他心思活络起来,转手掐灭烟,朝姑娘伸手:“我也举高你转几圈,再感受下?”
徐苡终于收起相机,转过头看他,“徐聿岸,你觉得我好天真?我十八岁了,不是八岁。”她开始觉得徐聿岸八岁,真的好天真幼稚的想法。
他低笑,一步上前,截断了徐苡往回走的路。随手臂即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拦腰抱离了地面。
风又拂过梧桐,沙沙声漫过树梢。
她在徐聿岸怀里,手撑在他肩上,视线忽然高过了枝桠,看见了辽阔的蔚蓝夜色。
而徐聿岸抬头看她,眼神很深。
在他终于肯抬头看夜色时,徐苡抬起的眸光悄悄下垂,向他转移。
她和这位堂哥,也是有过好时光。那个被追杀的夜晚,她真的全身心依赖他,信任他;还有在广场上看祈福灯笼,他始终在身后等她,她一转眼就能看见他。
那时她已经都把他当成是家人,可是后来……
她收回目光不愿再想,摆了摆腰,要下去。
进到客厅的一瞬,徐聿岸就将徐苡抵在门上,她被他剥着衣服亲。
徐苡包里那装满石榴的保鲜盒,随着徐聿岸忽然的动作从包里滑出掉在地上,鲜红的石榴撒了一地。
这石榴到底是什么滋味,徐苡没尝到,只有徐聿岸品尝到。
徐苡被他压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有几粒石榴碎在她颈子上,红色的石榴汁像是鲜艳的血。
被徐聿岸舌尖一勾,悉数舔进了嘴里。
“别、别这样……”徐苡形容不了现在的感觉,总觉得徐聿岸随时能咬断他脖子。
“别这样?现在想让我听你的了。”徐聿岸更是恶意的把她身上的石榴压着磨碎,“那我让你别接别人东西的时候,你有没有听?”
她受不住地仰头,他就喜欢这样秋后算账,不就是接了同学的石榴吗,真的就没见过这样小心眼的人。
“我怎么没听了?”徐苡呜呜咽咽的,睫毛颤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