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永和宫今日之大恩,道谢也不急在一时。
宜妃行礼道:“今日,麻烦德妃丶四阿哥和福瑞小公主了,救子之恩,本宫铭记在心。”
祖孙三人看完了一场大戏,满意地回去了。
四公主出门送人,回来的时候,看见沈太医还站在主殿的廊下。
她上前去:“沈太医,可是还有什麽要交代的?”
沈青行礼:“给四公主请安。”
“四爷让微臣留步,想是四公主还有用得上微臣的地方。”
方才四哥居然注意到了吗?
一开始,年龄差不到一岁的四阿哥和四公主,小时候并不亲近。
後来,夹在养母孝懿皇後和生母德妃之间的四阿哥,和夹在养母宜妃和生母郭贵人的四公主,兄妹二人处境相似,渐渐更能互相理解。
他们之间表面无甚来往,在更多时候却比旁人多了一份无言的默契。
四公主感激福了福身:“多谢沈太医。”
“我想请太医为额涅也开一副方子,和十一弟的相仿便是。”
沈青谨慎道:“贵人和十一阿哥年龄丶性别丶体质皆有异。如果可以,还请让微臣给贵人诊断後,再行开方会更为稳妥。”
四公主想了想:“那请沈太医在此稍候。”
郭络罗姐姐之所以能察觉十一阿哥的症状,并及时救人。
大概也因为她自己也是病人,只是宜妃娘娘爱子心切,对成年的姐姐自然有所忽视。
郭贵人自己大概也是不可能主动对妹妹提及的。
四公主进了主殿一趟,说服了宜妃。
于是沈太医接下来,给翊坤宫每一位主子都诊断了一遍。
各有各的药要吃。
宜妃聪慧,看到姐姐和儿子的药方除了几味调和的药还有剂量不同之外,其馀无甚区别。
将宫人屏退,只留心腹。
她眨了眨眼,看着姐姐,声音带着严厉:“郭络罗·布音珠,你……你怎麽回事?”
“该不会是,进宫这麽多年,还在思念着你的亡夫?”
郭贵人原本心虚丶尴尬的神色,闻之有几分愕然。
但宜妃显然更上头:“是,当初是我跟皇上提过你,姐姐才以寡妇的身份入选。”
“可那也是因为先姐夫的家人对你实在太过分了!”
“我若是不拉你进宫,只怕姐姐在盛京,都熬不过几年的!”
郭贵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连忙道:“怎麽可能?娘娘你在想什麽呢?”
“这都多久了……我对盛京早已无甚留念。”
说得她的老脸都开始有些发烫。
“那这是为什麽?”宜妃抖着手中的药方,“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跟胤禌得了一样的病,才能救下我的儿子!”
“娘娘又在说什麽气话!”
宜妃用右手按住发抖的左手,放在膝上,努力克制情绪:“咱们是亲姐妹!”
“皇帝碍于宫规,无法提拔,让你一直屈居贵人,我知道是委屈了姐姐。”
“这些年,你为了帮我立威,在人前人後将妹妹当成真正的宜妃侍奉,毫无自己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