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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1页）

沈栖迟没说话，只是往江晏怀里缩了缩。

“栖迟。”江晏说，“明天我们去看看你母亲吧。”

沈栖迟抬头：“真的？”

“嗯。”江晏点头，“好久没去了，该去看看了。”

——

第二天天气很好，江晏开车，沈栖迟坐在副驾，怀里抱着一束百合——那是他母亲最喜欢的花。

疗养院在城郊，环境很安静。他们停好车，走进去，穿过花园，来到一栋白色小楼前。

护士认识沈栖迟，笑着打招呼：“沈先生来了？您母亲今天状态不错，在花园晒太阳呢。”

“谢谢。”沈栖迟点头。

他们走到后花园。一个穿着浅色衣服的女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们，看着远处的花圃。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背影看起来很安静。

沈栖迟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妈妈。”

女人缓缓转过头，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到沈栖迟时，慢慢聚焦了。她笑了，很淡的笑：“迟迟。”

“嗯，是我，妈妈。”沈栖迟握住她的手，“我带江晏来看你了。”

江晏走过来，在沈栖迟旁边蹲下：“阿姨好。”

女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小江……也来了。”

“嗯，来了。”江晏说，“给您带了花。”

他把花递过去，女人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眼神变得柔和：“好看。”

他们陪她坐了一会儿，听她断断续续地说话——有时清醒，有时糊涂。

清醒时会问沈栖迟写作顺不顺利，糊涂时会以为沈栖迟还是小学生，问他作业写完没。

沈栖迟都耐心回答，不纠正，不解释，只是顺着她的话说。

江晏安静地听着，偶尔帮女人整理一下毯子，或者递水。护士过来换药时，他帮忙扶着轮椅。

午后的阳光很暖，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

要走的时候，女人忽然拉住江晏的手，眼神比刚才清明了许多：“小江。”

“嗯，阿姨。”江晏蹲下来。

“迟迟……就拜托你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他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总是熬夜，总是吃不好，你帮我……好好看着他。”

江晏握紧她的手：“我会的，阿姨。我会好好照顾他。”

女人笑了，点点头，然后松开手，重新看向远处的花圃，眼神又变得涣散。

沈栖迟眼眶红了，他站起来，推着轮椅送母亲回房间。护士接手后，他才转身，抱住江晏。

江晏轻轻拍着他的背：“阿姨今天很清醒。”

“嗯……”沈栖迟的声音有点哽咽，“她很喜欢你。”

“我知道。”江晏说，“我也喜欢她。”

他们在疗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上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