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没有可以被威胁的弱点,那他便刀枪不入。
何暖晴心里只有何家,对“江忆岑”只有表面的虚伪母爱,他再多的善心也无法用在她身上,至于那位表哥,有道是一表三千里,与他何关。
他现在只不过是看不惯落井下石之人罢了。
江忆枫发现自己还真对付不了江忆岑,以前可以用他妈来威胁,现在居然没有效果了。
“可以,你行。”他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江忆岑这才看向刚才被羞辱的工作人员,对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中没有年轻人蓬勃向上的朝气,像是一滩死水。
他到现代这段时间,接触的年轻人也不少,从来没有见过像这位“陈少”一样的年轻人。
江忆岑温和地问他:“你没事吧?”
陈致呈:“我没事,谢谢你。”
江忆岑:“你以前和江忆枫认识?”
陈致呈:“算是。”
江忆岑点了点头,没继续问,他们只是陌生人,再问下去就有点过界了,很明显,对方并不想多说。
他没忘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你好,请问水在哪里?”
陈致呈立即说道:“我给你倒,要热的还是冰的。”
江忆岑:“那谢谢你了,我要五十度左右的温水,没有的话,矿泉水就行。”
陈致呈手在自己的制服上蹭了蹭:“那我给您拿矿泉水吧,六十块钱一瓶,挺贵的。”
江忆岑心道他这人其实还挺有幽默感的:“行啊,不白来。”
陈致呈曾经也是这个圈子的人,只不过他家家道中落,而他的梦想也无法再次实现,以至于曾经那些他不屑与之为伍的人,开始对他落井下石。
他不认识江忆岑,但是知道江家的家庭情况,难道这位就是江家的第四子?听说一直在国外留学,后来跟南远的太子爷结了婚。
他之前也想不明白,不缺钱不缺喜欢他的人的南书熠怎么会愿意跟江家联姻。
现在似乎明白了。
有一种人站在那里,你就知道他风光霁月,与众不同。
江忆岑拿了瓶水后就真的走了,他也没问对方的名字。
陈致呈都没来得及问对方要联系方式,报答他,可一想到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陈少,连份像样的礼物都送不出手,便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自己欠的一个人情。
他记住了他的名字,江忆岑。
如果下次还有机会遇见,那他一定会……
江忆岑回到了新品品鉴会会场。
南书熠身边依旧围着人,但是他没有走过去,而是继续试新品,有他这个亮靶子,连一向备受关注的安助都能喘口气。
他站了一会儿后,身边忽然站了个人。
江忆岑发现自己视线被挡,抬起了头,是江忆亭,他估摸着是江忆枫向江忆亭打的小报告。
其实江忆亭刚才就注意到江忆岑了,只是他没想到南书熠居然会带着他一起回江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江忆亭果然来者不善:“忆岑,你刚才拍了忆枫的视频?”
江忆岑笑不达眼:“你为什么不问一问江忆枫做了什么。”
江忆亭确实没有想过这个,他护着江忆枫是本能,因为这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江忆岑确实拍了视频,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虽然拍视频并非我本意,但是我觉得大哥有必要欣赏江忆枫的横行霸道,恃强凌弱,仗势欺人。”
江忆亭听他连用三个成语,便觉着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江忆岑没有发给江忆亭独自欣赏的意思,而是直接打开视频,并在打开之前将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
于是,距离他们五米内正在品鉴的众人都听到了江忆枫和他的朋友们侮辱他人的内容。
“哎呀,不好意思,手抖了,麻烦你清理一下。”
“去哪呀?”
“去拿拖把。”
“拿什么拖把,跪下来慢慢擦呀,我可听说了你上次在酒吧可是帮陆枭擦他倒的酒呢,咱们二少不配吗?”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不记得我有哪里得罪过二少。”
“可是你是陆枭的人呐,而这里是我们江家的产业,你什么都不会来我们公司做什么,占便宜呢。”
“陈少,只要你把地上的果汁擦干净了,我们就放你去工作赚钱。”
江忆亭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震惊的视频原声。
不仅是他听到了,甚至整个不算喧闹的品鉴大厅里大部分人都听见了。
与此同时,在旁人眼中一向觉着冷静的江家大少脸色发白,他抬手就要夺过江忆岑的手机!
“江忆岑,把视频关了!”
今天来这儿的人大多有头有脸,虽然放的不是视频画面,但是里头的声音只要有心之人自然认得出江忆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