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则来说,只有持有其他队伍的计分器超过24h才能够计分。在决定谁背包这个事情上,易谌和黎珞言进行了激烈的石头剪刀布后,最终按照三局两胜的结果,以易谌背包为结果结束。两人并肩走着,黎珞言仔细观察着附近有没有其他队伍驻营,忽然前方灌木丛遮挡的地方隐隐绰绰出现了帐篷的模样。这么不适合驻营的地方也有队伍驻营吗?方圆百里他们也就看见了这么一个营地。在他们朝着帐篷走近的过程中,帐篷内丝毫没有压低的交谈声越来越清晰,传进耳朵里。“目前排名第一的是天一那队。我之前听说那个谁厉害得很呢,不也就第一轮拿了第一吗?”“对啊,那个第一有什么用?”有人压低了声音:“这是直播啊,你们这么说不怕被挂到论坛骂死啊?”“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们联邦军校从来都是以实力为尊的,没道理让一个一年级新生骑到我们头上去吧。”“好了好了,就算这样也少说几句。你们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被关禁闭啊。”“什么禁闭?”“就是十岁那年咯,他差点杀了人,就被关禁闭了。说实话,只能说你们当初不在现场不知道……他当时真的很……总之少说两句了。”“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你是不是也担心他父亲是执政官所以畏畏缩缩的?其实根本就没人管他,他父亲也不见得多在意他……”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帐篷被整个掀开,与头顶同时亮起的,是骤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两个人。“你们这么关心我的事吗?”黎珞言脸上没什么情绪,垂眸看着他们,讲话一如既往慢吞吞的,仿佛只是很的一句话,却无端让人从心底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意。他上一次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就是十年前被关禁闭前。易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不清楚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黎珞言此时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因此并没有往深处想。接下来黎珞言就动了手,易谌也冷着一张脸将背包扔到了旁边,准备动手,然而斜眼一瞥,正好瞥见和黎珞言缠斗那哨兵眼睛一瞬间变成了血红。不对劲!电光石火间,易谌很难迅速从这种变化中捕捉到背后的原因,但下意识地,他迅速冲上前,开口准备提醒黎珞言。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那位哨兵的眼睛就已经变成了全红,原本正常长短的指甲极速伸长,尖利锋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近在眼前的皮肉。冰冷的指甲将皮肉表层撕裂开的瞬间,黎珞言将他摔了出去,指甲从伤口处离开,皮肉边缘翻卷,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溢出暗红色的、明显不太正常的血。这一切都仅仅发生在几秒间。易谌猛地睁大眼睛,只来得及用自己的身体遮住黎珞言手臂上的伤,然后一脚将那个突然变了样的哨兵踹出去了几米远。易谌沉沉地低眸盯着,他自己用手挡住了黎珞言的手臂,避免被直播的摄像头扫见。他看不见伤口,但似乎却又能透过遮挡物看见下面瘆人的伤口。“还好没有受伤。”易谌清晰地说出这几个字,确保音量足以让直播收音,然后换了姿势,让摄像头只能拍到他的后背,拍不到黎珞言。接着易谌就脱了自己的外套给黎珞言套上,把黎珞言手臂上的伤痕遮住了。黎珞言自始至终都安静地望着他,他能够清晰感受到易谌给他套上外套发颤的动作。易谌在害怕吗?黎珞言抬眸,正好看见从易谌后面冲过来的变异哨兵,他立马抓起地上的刀甩了过去,直中那人的心脏。刀的速度太快,那人躲闪不及,心脏位置即刻插上一把刀,他被冲击力打得倒在地上抽搐起来,似乎是在挣扎着再次站起身来。黎珞言垂下眸,慢吞吞地想,易谌在害怕什么?是害怕这几个人吗?黎珞言把外套拢了拢,他一低头就能闻到衣服上属于易谌的冰凉气息,这让他产生一种被对方抱住了的错觉。他歪了歪头,从那种错觉中回神,轻轻拍了拍易谌,让他放松一点:“他们被感染了。”右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一抬手,血就汩汩往外涌,幸好易谌的外套是纯黑的,不容易被染色。易谌深吸了一口气,扶在黎珞言肩上的双手不可控地小幅度颤抖着,他好不容易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齿间蹦出来:“我知道。”他就是因为意识到了这几人是感染者,清楚知道被感染者划伤的后果,才会抑制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