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在黎珞言手腕上的蛇脱手变大,张大了嘴巴把易谌手里的纸团咬住、咽了下去,行云流水干完这一切后又缩回了原先的体型,乖巧盘在了黎珞言手腕上。易谌手指轻轻动了动,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干涩,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卡得他心里有些酸涩。黎珞言一句话也没说,忽然站起了身,看也没看易谌一眼,径直往森林里走去。易谌愣了几秒,追了出去。等他追上黎珞言时,张了张口,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被骤然扼住了喉咙:“呃……”下一秒他就被掐着脖子硬生生转了半圈,这股力量使得他的后背狠狠撞上了身后的树干。毫无缓冲的一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粗糙的树皮硌得易谌唇色有些泛白,使劲闭了闭眼缓解背后火辣辣的刺痛。脆弱的脖颈此刻被人紧紧掐着,他被堵在树干和哨兵之间动弹不得,窒息感紧紧萦绕着他,大脑供氧不足,让他隐隐产生了些眩晕的感觉。黎珞言明明是施暴的那一方,手指毫不留情地收紧,但他的眼睛却仍旧澄澈又漂亮,清晰地倒映着易谌此刻的面容。他反倒更像是受了欺负的那个,透过树叶洒进来的碎光落在他眸子里,像是漾起的水汽。一双绿眸就那样安静地望着易谌,声音轻轻的,仿佛受了委屈在和面前的人诉苦:“你也会觉得我是怪物吗?”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些,微微垂眸,慢吞吞地咬字,嘴里一遍遍重复道:“我这样对你,你也会觉得我是怪物吗?”易谌胸腔剧烈起伏着,脖颈被面前的人紧紧扼住,缺氧的窒息感包裹着他,吸收不到新鲜空气,肺渐渐变得有些沉重。黎珞言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有些失真。呼吸受阻使得他其实不太能够完全理解黎珞言所说的那些话的含义,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黎珞言,看着他澄澈的宝石一样的绿色眼睛,看着他冷冽脆弱的神情,也看着他轻轻颤动的眼皮……易谌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凭着一种本能,抬手扣住了黎珞言的后脑勺,手指下意识收拢攥住了手下触碰的头发。黎珞言微愣了一下,侧头想要看过去,然而下一秒,还在被他扼住喉咙的向导就猛地凑近了他,一瞬间扬起的风将两人额前的碎发都拂了起来。被对方沉静的黑眸近距离盯着,黎珞言手上的力下意识松了一瞬,仅仅是一瞬的时间,却被易谌抓住了机会。易谌扣住他的后脑勺,手上的力气恢复了些,带着他往后仰。他的后背重新重重撞上树干,头却往前凑,准确无误找到黎珞言的唇,然后使劲咬了上去。脖颈上的五指又收紧了,这一次更加用力,似乎是要捏碎他的颈骨,脖颈下留下来清晰的指印。易谌除了轻轻眯了下眼睛外,便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了,他看起来仿佛没有被脖颈剧烈的疼痛的影响,反而专心致志地啃咬着对方的唇肉,蛇一样冰凉的视线落在黎珞言的脸上,却滚烫灼热得惊人。黎珞言燥郁的情绪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打断,眉头拧起,他偏过头试图躲开对方咬他的动作,却被易谌看出了躲避的意图,唇被毫不留情咬破,疼痛感即刻绽开。黎珞言抬眸看向他,易谌朝他挑了下眉,毫无悔改之意的模样。然而易谌挑起的眉毛还没落下,就被掐着脖子狠狠掼到了树干上。“嘶。”易谌这下松开了嘴,后脑勺同时撞到坚硬粗糙的树干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黎珞言拧着眉望向他,一副冷冰冰的神情,五官精致却锋利,冷下脸来不说话时倒真有几分威慑人的气场。他掐着易谌的脖子,看着易谌的脸因缺氧而漫上绯红,那双向来没什么情绪的黑眸眯起又缓慢睁开……黎珞言忽的凑近吻了上去,同时松了手,手顺着脖子往后摸,虚抓着易谌的后颈。易谌瞳孔猛地放大,喉咙被松开后,他迫不及待地汲取黎珞言口中的空气,脸上的绯红愈发重了,连成一片,脖颈也漫上了醉酒一样的红。舌头也伸进去搅,动作有些凶猛蛮横,半是教导半是掠夺地撬开黎珞言本就没有用力闭合的牙关,接着就抵了进去。他的喉结不断滚动着,不住吞咽着从对方口腔里汲取的口水,还有些来不及吞咽的,只能顺着啃咬的地方淌下。没能被舌头卷下的液体暴露在了空气中,附着在滚烫的皮肤上,有着不逊色于此温度的热意。易谌的眸里闪过一丝遗憾。黎珞言眼睛快速地眨着,易谌亲得他都快要缺氧了,他报复性地用尖牙咬破了牙下抵着的唇肉,然后趁着易谌吃痛缩回舌头的瞬间,他也往后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