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书献把烟送到嘴边叼着,用力吸了一口,很大一口,烟头的火星瞬间少了半个指甲盖那么长。
他将这口烟给压进肺里,沉了沉,余下压不住留不下的,从他嘴里或者鼻腔内幽幽喷出来。
“怎么这么痛呢。”
薄晏清眼神一闪,没说话,静默着抽烟。
“想哭就哭,我又不会笑话你。”
薄书献笑了,笑着笑着,眼角真有几滴泪出来,他仰着头,眼泪便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
寒冬料峭的深夜里,呼出的气息都是奶白的,又被嘴里的烟雾给裹了一层,浮在眼前久久散不去,他眼眶微红,鼻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非要看着天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好似还能想起下午周梓宁乘坐的那班飞机,从天空中划过的弧度。
“我还年轻,她也还年轻,余下的日子何必相互折磨,没了我这个束缚,她应该能活得更好。”
薄晏清拧眉,他向来知道薄书献心软,却没想到在周梓宁身上,栽得这么重,到分别那刻或许他绷住了,但此时,是真的绷不住了。
这辈子最脆弱的,就是这会儿。
说出来就好了
“你说那会儿她才多小啊,十二,十三岁吧,我还懵懵懂懂的晓得早恋这回事,她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这话听得薄晏清心里很不好受,安慰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抽了两口烟后,思绪更是缠绕到一块了。
“对不住,三哥魅力大了点。”
薄书献笑着看他,“跟我炫耀呢?”
薄晏清一顿,“没有,但确实对不住。”
薄书献抹了把脸,“你没对不住我,人心么,本就难猜,这事过了,以后我跟她没瓜葛了,就一个茜茜,她以后要是想来看孩子,还请三哥通融通融。”
薄晏清又不是恶鬼,还没那权力剥夺别人做母亲的资格。
就是薄书献这性子,让人想帮他出气都难。
薄晏清叹一口气,问:“这次回来待多久?”
“两个月吧,这次我主要负责古画修复,要点时间,这两个月我就住在薄宅里。”
他匀出的时间,原本是回来陪老婆孩子的,现在空下来了,只陪茜茜也好,这几年茜茜虽然黏他,但一年下来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个月左右。
“我给茜茜联系好幼儿园了,她刚三岁,下学期送去也行,但奶奶的意思是留她到三岁半,明年的秋季班都是同一批新同学。”
第一学期是秋季班,茜茜要是过完年去,相当于是插班生。
哪有幼儿园就当插班生的道理。
况且茜茜内心本就缺乏安全感,融入一个新集体很难,若是周围的小朋友全都有自己的小团体,冷落了她一个人,这学上得也不开心。
薄书献点点头,“我没意见,依奶奶的意思吧。”
薄晏清把烟给灭了,“走吧,哭也哭过了。”
薄书献抬眼看他,真不知是不是气笑的,胸腔震动了几下,“我真怀疑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就是来取笑我的。”
薄晏清挑眉,“不然哥哥的怀抱借你靠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