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烟壶搁在桌面上敲了敲,从挂在杆身上的袋子里捻了些烟丝塞进去。
擦了根火柴点上。
“薄晏清,你是不是得先跟我交代一下,今天这出是什么意思?”
薄晏清道:“求医,按您的规矩来,随您开价。”
“我要是没记错,你那侄女的毒,娇娇答应帮忙。”
“是,”薄晏清抬眸,“但现在不用了。”
江毓抬了下眉梢,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抿嘴抽了一口烟,浓白的烟线缓缓吐出。
僵持了约莫一分钟,她道:“一亿,只是出诊费。”
“好。”
薄晏清签了一张两亿的支票,交给寒川,再递给江毓。
“这是诊金,若是不够,还可以再加,药材薄家出,哪怕是您用的药园的资源,我也买单。”
江毓眉眼一跳。
这事恐怕不妙。
她这些年退下后,就治过一个人,就是薄老太太。
现在薄晏清又找上门,要求救他的侄女。
虽说这两亿,江毓配得上,但要是走南娇娇那儿的私交,一分钱也不用花。
什么意思,走明面上,公事公办,不愿用私情?
江毓把支票折了一下,“可以,我收着,用的什么药材,会对你公开。”
薄晏清起身,手放在西装前的纽扣上,对她弯腰行了个礼,之后带着寒川离开。
江毓坐了挺久,抽烟都抽得脑子迷糊了,还是没憋住,给南娇娇打了个电话。
“刚才你男人来过。”
江毓抿了一口烟,“给了两亿,让我救他侄女,你们分了?”
南娇娇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问道:“他怎么跟你说的?”
“没说,半句都没提你。”
“知道了,挂了。”
江毓还有话想问,嘟音一蹿进耳朵里,她就知道问不出来了。
南娇娇不想说的事,拿火烧的钳子也撬不出来。
跟晏哥闹矛盾了?
南娇娇病了两天,药一直在吃,就是薄晏清给她找的两样,但也不知道吃对没有,怎么感冒没控制下来,反而加重了,鼻子跟封水泥似的,轻轻的呼吸一下都能憋得眼泪来。
她实在是撑不住,去医院看门诊。
取药的时候,把手机掏出来玩会儿数独,等排到她了,她站窗口等医生配药,忽然旁边伸来一只手,将药袋子接了过去。
“感冒了?”燕迟挑了两种药看。
南娇娇下意识的要“嗯”一声,但鼻子里气息出不来,就用嘴“啊”了一声。
“你这还挺严重的,鼻子堵成这样,嗓子也哑,晏哥知道吗?”
“啊。”南娇娇裹着外套,跟他一块从排队的队伍里出来。
燕迟笑了,“跟晏哥闹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