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娇娇坐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以为团团噎着了,给了她一碗水。
团团摇摇头,嘴里的食物嚼几下吞咽下去,“妈咪,你是不是要走了?”
南娇娇怔了一瞬,抬手摸团团的头顶,“听你爹地瞎说了?”
“爹地什么都没说,但是团团知道,妈咪不会留在冥洲的,对么?”
南娇娇张了张嘴,面对小丫头眼巴巴模样,实在说不出绝情的话来,委婉的道:“有空我去看你。”
“那妈咪来我房间看看好不好?”
团团悄悄的坐近一些,小心的伸出两个手指头,略微试探略微讨好的牵住南娇娇的衣摆,摇了摇。
抬起头,忽闪忽闪的眼儿直直的看着她,“看看团团从小长大的地方,好嘛?”
南娇娇“噗嗤”笑了,“你才多大,就怀念小时候了?”
团团又晃了晃她,小嘴儿瘪着,憋着不哭,可眼眶里已然朦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好。”
南娇娇一口应下。
又拿眼神点了一下团团手里的牛肉,“快吃,要凉了。”
“嗯!”
团团故意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凑过来给南娇娇看,小脸儿又缩回去,瑟了瑟脖子,她似乎坐在沙子上不舒服,一双腿儿摆了好几次才找到舒服的位置。
吃着吃着,幽幽的叹了一声气。
玩够了吗
“怎么了?吃东西还能让你吃累了?”
团团嘟着小嘴儿,她就没空闲过,咽下去后又紧着咬了几口,脸儿始终撑得鼓鼓的,可可爱爱像一只陶瓷娃娃,可说话的调调,偏偏要故作老气横秋。
“等回去后,爹地就会结婚了吧,我听族中好些长老伯伯,还有一些叔叔伯伯说了,要给爹地找个妻子的,他们还告诉我,等以后爹地有了儿子,我要多让着他。”
这是什么道理!
夜寒年背景复杂,他从一众直系或者旁支亲戚中杀出重围,他们那一系,讲究直系血脉,夜寒年这一支,死得就剩他一个人了。
最名正言顺的身份,却要和许多旁支子弟明里暗里的死斗,简直讽刺!
现在那些人又把主意打到团团身上了,行为着实卑劣!
“别听别人瞎说,就算你爹地要生孩子,不该让的你也别让,凭什么我们团团这么乖,要让人欺负,你爹地那么有钱,让他买两份不就行了。”
南娇娇不能跟团团说得太复杂。
用小孩子能听懂的说法,更好理解。
果然团团一听就懂,“团团记住了,以后要是弟弟妹妹乖,我就和他们玩,不乖的话,那团团当姐姐的,要凶凶他们,让他们听话。”
“对,就该这么做。”
南娇娇抬手,团团先把小脑袋凑了过来。
她愣了愣,轻轻抚了抚团团的发顶。
夜寒年站在两米开外,每句话都听得真真的。
不知不觉的,眼里就只剩南娇娇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