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识脑瓜子邦邦疼。
他就不明白了。
在外人面前温婉端庄,沉稳大气,当得起裴家主母的顾清,怎么私底下的性子完全调了个个。
人前装得挺累,人后放飞自我。
裴东识小时候没少怀疑他妈有精神分裂。
不知道打哪儿听来的,这种病会遗传,他还瞒着家里人去给自己做过精神鉴定,怕自己也是个精神病。
好在这些年他算是熬过来了,在场也没外人,被下点脸子怎么了,他不当回事就行。
“妈,别以为我不知道,爸不让你喝酒,你就藏起来喝,房间里让你挖了多少洞来藏酒了?为了光明正大喝两口,还在菜上面打注意了,你自己看看,桌上十道菜里有六道菜都放了米酒,好意思么?”
“这事你都知道?”
顾清脖子瑟缩了下,就一秒,立马虎遮脸警告,“你别告诉你爸,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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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东识无所谓,反正他从小被嫌弃到大,顾清可以找各种理由膈应他,不过还是给面子的问了一句:“如何?”
顾清:“跟你爸说,你是个老嫂子。”
“噗!”
裴东识一口汤差点呛鼻子里,狼狈的扯两张纸巾擦擦。
他把憋上来的咳嗽给镇出来,无语道:“妈,您当着我爸的爸的面,睁眼说瞎话,你怎么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的?”
裴老充耳不闻,乐呵呵的给南娇娇夹菜。
顾清扔给裴东识一个眼神:你看你爸的爸管你吗?
裴东识压着白眼,皮笑肉不笑,“住,娇娇要是想住,她就住这。”
顾清转头就跟娇娇聊上了,轻言细语的,跟哄小孩儿似的,哪里有半点对裴东识的破态度。
这个家没他的位置,算是待不下去了了。
“今天下午公司有事,我去一趟,晚上……”
“赶紧走。”
裴东识话都没说完,就被顾清给截了,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他折一张纸巾擦嘴,气笑了:“得。”
裴东识走得不算静悄悄,可就是没一个人注意到他。
快吃完的时候,裴东识的父亲裴照敛匆匆赶回来,连着道了几声歉,还给南娇娇带了礼物。
吃完后,南娇娇有些醉,打算去睡一觉,可裴老精神头很足,偏要拉着她去骑马。
冷风一吹,体内的酒精没散掉,翻腾来去,跟冰火两重天似的。
南娇娇实在是头疼,还好顾清看出来了,找借口把她叫走,带她回房间里休息。
睡下之前,南娇娇调好闹铃。
裴家人再怎么喜欢她,她终究是个外人,不能真把自己当自家人了,晚起了不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