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乔氏各项内外项目短缺的资金状况,以及叔叔您多年来投资在别处但亏损了的记录。”
墨庭深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推过去,“这里面的钱,足够解决叔叔的燃眉之急,填补了公司漏洞后还有剩余,另外,我墨氏拨两个重要项目和您合作,利益分成随便您开,我都答应,此外,我名下有两处位于海湾的别墅,送给乔曼,明天便去过户,如果不够,只要你们提,我都应。”
乔家二老被吓得不轻。
乔父大脑都不会运转了,这就好比天降一笔横财,快把他给砸晕了。
“你……你怎么会查到这些,还有我公司里漏洞,以及项目停滞,资金短缺……你是怎么、怎么查到……”
“这对我来说不难。”墨庭深一句精简的话盖过。
乔父用力盯了几眼文件纸袋,手抬起,身子都往前倾了,犹豫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他现在脑子发晕,手发抖,连唇瓣都好似抖得合不拢了,他让下人去沏两杯茶来。
一杯放在墨庭深面前。
乔父双手捧着茶杯,喝了几大口,直接呛到喉咙里。
乔母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两人眼神一对,乔母去拿纸袋,拆开了,抽出来看。
她并不完全是在家里享福的富太太,早年间跟丈夫一块打江山,甚至她的能力还在丈夫之上,公司最开始靠利益上位的几个项目都是她去谈下的,后来公司稳定了她才慢慢的退了下去,但这些年丈夫办公的时候从来不避着她,有时也会在公事里给些意见。
悔婚
能力没生疏,所以再复杂的报表她都能看懂。
才翻了几页,她越发心惊,手心里全是冷汗。
墨庭深将能查到的,不能查的,全都大大方方的摆在他们面前。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有一天墨庭深想要整治乔家,就他手上这份东西,足够让他们万劫不复。
这分明是威胁。
乔母忌惮的看向墨庭深,对方坦然迎视回来,“实不相瞒,我是个商人,惯性使然,我查了乔家,只是给自己一个安心,资料全在这里,我没留底,都给二老,另外,外面露的马脚,我也早已经帮乔家料理过了,我给你们看这个,不是威胁,是投诚。”
乔母唇角颤了颤,干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她把文件拿回去,展开在乔父面前。
这下乔父连茶杯都抓不稳了,他慌得放下杯子,急切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跟曼曼结婚之前,给我们看这个,还给那么多东西,你这样让我心里不安定,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有。”
墨庭深直言,“我要求取消婚礼。”
“什么!”
乔母当即叫起来,她赶紧收声,慌张的往二楼乔曼的卧室看了一眼。
“明天就是婚礼了,婚礼结束后你和曼曼去领证,时辰是一早就看好的呀,今晚你来这一出,说悔婚就悔婚,曼曼盼了那么久才盼到嫁给你,她成植物人那三年,你也一直照顾着她,你们之间是有情意的呀,而且……而且她醒来后,心心念念的想见你,她有多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墨庭深道:“很抱歉,我突兀的决定,冒犯了各位,但这婚,我不结,我会给乔家体面,条件随便你们提。”
乔母脸都黑了,她还想说什么,被乔父给摁住。
“庭深,你可别跟我们开玩笑啊,虽然我资金上是出了问题,可我们也不是靠卖女求荣的,这些日子,叔叔从来没对你开过口,一句都没提过,是不是有什么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这种挑拨离间太卑劣了,你要会分辨啊。”
墨庭深脸色不变,“之前给的聘礼,我不会要回,另外,我手上有一个和薄氏合作的项目,是上头钦点的,我让给您,薄晏清那边我去说,他肯的话,他手上参与的点,我折市场价付给他,全送给您乔氏。”
乔父能不心动么。
那种项目可不是他这个级别的能够拿到的。
墨庭深说给就给,还从薄三爷手中买股份,换成旁人,别说做到,简直是挨个边都不可能。
乔氏要是真的能接手,别说平步青云,他超过墨薄两家都有可能。
可是放过墨庭深,他也不愿意,仍抱着可能的心理试图打商量:“就没有办法让你转变主意了吗,东西我们都不要,你和曼曼结婚?”
乔父的语气已经不似之前那般,他已经松动了,就是仍然贪婪,想两头都占。
墨庭深看了一眼时间,他没兴趣再在这里打太极。
“话我说得清楚明白,二老考虑一下,我会连夜发新闻,解除婚约,也会把所有的过错往我身上推,而曼曼,她日后有任何需要,我都答应,我能帮她一次。”
定局
话落,他站起身,向二老弯腰,歉意鞠躬,“冒昧了,请原谅晚辈唐突。”
他去意已决。
墨庭深用最不伤面子和气,且大手笔给财给权的法子,乔父很快就动摇了。
没有人会跟钱财过不去,退婚得到的补偿,比跟墨庭深结婚得到的更多,他不是小气的人,但卧榻岂能容他人酣睡,乔曼得吹多少年枕边风,才会让墨庭深心甘情愿的把手头重要的项目给她娘家人做。
况且,乔父清楚的知道,墨庭深对乔曼根本没感情,那三年他肯在病榻前照顾,是在替人还债,钱财上没有短缺过,但给乔曼翻身擦身这等事他从来不碰,都是护工照顾,也多次帮扶乔家,他们得到的好处,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