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不等他稳住身形,那道白虹在半空中猛然一个转折!
灵动如游鱼摆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猛然向他斩来!
云万里面色骤沉,双手法诀急掐。
《玄冰真形图》全力运转!
只听嗤嗤之声不绝于耳,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寒之气自他体内狂涌而出,如万年冰瀑倒悬,在他身前层层凝结。
寒气凝形,不过刹那之间。
一尊高约三丈、通体剔透的冰棺凭空出现,挡在云万里的身前。
冰棺方成,白虹已至!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整座营帐都为之剧颤。
白虹斩入冰棺三尺,被那极寒之气一冲,虹光消散,显露出里面的东西,赫然是一枚莹白如雪的剑丸!
剑丸被寒冰法则所阻,嵌入冰棺内部,一时无法寸进。
就在云万里以为挡住了这一剑时,那剑丸猛地一颤。
铮——!
数百道剑影自剑丸中依次斩出,每一道剑影都只有尺许长短,薄如蝉翼,白如霜雪,层层叠叠,如孔雀开屏般绚丽夺目。
下一刻,这些剑影无视了冰棺的阻隔,径直穿透那厚厚的玄冰,朝云万里悍然斩落!
云万里猝不及防!
数百道剑影透棺而过,无声无息地斩入他体内。
云万里的身体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身体保持着退后半步的姿势定在原地,脸上表情凝固在一个惊愕的瞬间。
诡异的是,他的腹部、胸口、四肢……那些被剑影斩过的地方,竟没有一丝鲜血流出,连衣袍都完好无损。
下一刻,一个与云万里身形相同的灰影,从他身后无声飞出。
那灰影时聚时散,时而凝实如人形,时而又化作一团模糊的灰雾,似乎不能维持稳定的形体。
它在半空中翻涌了几下,才勉强凝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四肢五官都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灰影中传出,声音沙哑而飘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布在说话:“心剑四绝?惊剑斩魂?哦……今日算是领教了。原来不止斩魂,连我这附道之人也能斩。”
话音未落,便听一个声音冷哼道:“心剑四绝,专斩邪魔外道!你今日难逃一死!”
半空之中,一道白衣身影自虚空中缓步踏出。
那人身量颀长,白衣胜雪,面如冠玉。右手负于身后,左手并指掐着剑诀,周身气息凌厉如出鞘之剑,站在那里便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孤峰。
正是玉剑仙!
他目光如电,直视那道飘忽不定的灰影,脸色冷若冰霜:“我道儒门之中混入了什么奸细,原来是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行踪既露,还不受死?”
灰影在半空中翻涌了几下,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沙哑至极,让人听了浑身都不舒服:“阁下托大了吧?先不说你能不能杀我……我要杀他,你能拦住吗?”
话音未落,灰影骤然动了!
它不再维持人形,而是化作一道灰蒙蒙的雾气,如毒蛇吐信般朝张守正激射而去!
那灰雾看似轻飘飘如烟似雾,度却快得骇人听闻,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掠过了大半个营帐。
更诡异的是,灰雾过处,空气中竟弥漫开一股异香。
香气极淡,若有若无,像是远山幽兰的清气,又像是雨后泥土的芬芳,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竟生不出半分防备之心。
玉剑仙脸色微变,手中剑诀急掐。
铮!
悬于冰棺中的剑丸“飞雪”猛然一震,数百道剑影同时收回,重新没入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