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气纯白如月华,不染半点尘埃,冉冉升起,在她头顶凝成一面玉壁。
璧上光滑如镜,一个字也无,却偏生让人觉得满壁珠玑,仿佛天下文章尽在其上流转,只是用一双凡眼看不见罢了。
这正是玉祖独有的“空白才气”!
没有法则,没有定式,只是一页空白。
可偏偏就是这空白,孕育了天下儒生千千万万条路。
法儒、霸儒、侠儒……无论是何种流派,其所修之才气,皆由这空白中来,又各奔东西去!
也正是因这一页空白,天下儒生都可书写自己的故事,才使得当今儒门人杰辈出,各擅胜场,圣人天骄一个接一个涌现。
此刻,玉祖用手一指,“空白才气”化为一团白云,朝那道人悠悠荡去。
这一次,那道人终于动了。
才气临近的刹那,道人左臂微抬,一黑一白两道气流自袖口滑落,绕着他身前转了半圈,凝成一幅太极图。
那太极图不过三尺方圆,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静静地悬在道人面前,轻轻转动。
下一刻,“空白才气”飞来,与那太极图迎面撞上。
无声无息。
没有轰鸣,没有光晕,甚至没有一丝气浪溢出。
可整个混沌空间都随之动荡起来!
无数裂痕自碰撞处生出,如刀割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青雾被搅得翻涌不定,亿万里空间像是被无形之力从内部拆解,开始迅速崩溃!
这方天地彻底错乱了。
香祖等的便是这一刻!
趁天地动荡之际,他右手朝下,隔空一指。
但见指尖香韵流转,凝成一条七彩细绳,一端缠在他食指上,另一端却向下破空而去,转眼飞出了青色雾气。
“哼!”
玉祖早将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怎会不知?
她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一条白玉光华,如绸缎般轻盈,同样向下沉去,没入青雾深处。
同一时间,青色雾气之外。
一根七彩细绳从雾中垂落,一条白玉绸缎紧随其后!
两根绳索一左一右,各自缠住了那暗红色的无道碑。细绳绑住了无道碑的左角,绸缎则缚住了石碑右角,与先前那根青色绳索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三根绳索同时发力,往不同方向拉扯。
无道碑被这三股力量一拽,竟慢慢升了起来。
万丈,两万丈,三万丈……石碑越升越高,渐渐被拽出了那黑色漩涡的范围。
可升到数万丈之后,石碑又悬住不动了。
只因三股力量互不相让,无道碑时而往青色绳索的方向偏移,时而往七彩细绳的方向倾斜,时而又倒向白玉绸缎这一边。
三根绳索都绷到了极致,发出“嗡嗡”的震响,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青雾之内,香祖面色阴沉。
“老家伙,无道碑你不可能独吞!”
他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带着压抑的怒意:“要么交还天道,要么我等三人共参。若再延误下去,天道必有所觉,届时你也不好应对!”
道人依旧无声。
可就在香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前的太极图忽然光华大盛。
阴阳二气交汇如潮,黑白光芒轮转,一道道青光横扫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