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轮不过三尺方圆,却锐不可当,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灭法伟力都被它切开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流光向两侧翻涌,如血浪分海。
便在此时,梁言身前虚空忽然荡起涟漪。
那涟漪极淡,如春风拂过水面。
紧接着,一圈灰色剑气如孔雀开屏般层层展开,一重接一重,无休无止。
当!
金轮斩在剑光圈上。
只听一声脆响,那金轮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金色丝线,丝线中隐隐传来书生诵读之声,随即被风吹散,了无痕迹。
沈知行见此情景,不由得脸色一变。
“这怎么可能?!”
他眼中精光流转,仔细去看梁言。
对方分明正处在突破境界的关键时刻,头顶有灭法伟力冲刷,周围有天地之力捆绑,怎可能在这种状态下出手反击?
道魁也是一愣,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心中稍定。
他哈哈一笑,朗声道:“老沈,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谈笑声中,道魁已飘过千里,翻掌便朝沈知行拍去。
掌风所至,虚空塌陷,混元之气如天河倒泻!
沈知行眼角余光瞥见道魁身影,心念急转。
他手中法诀一掐,正准备再施手段,以图迅速解决梁言,再回头与道魁周旋。
可就在此时,眼皮狂跳,不知为何,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忽然涌上心头!
那危机来得毫无征兆,如芒在背,如剑悬顶!
沈知行活了这许多岁月,对凶险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
“不是顾无涯!是……?”
话未说完,他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竟强行逆转法力,将原本准备攻向梁言的法力尽数收回,在身前凝成一面金色屏障。
与此同时,他身形急转,往侧面闪去。
砰!
只听一声炸响,沈知行的金色屏障四分五裂,如同破碎的琉璃,在半空中荡开层层涟漪。
紧接着,他的左肩被什么东西划开,一蓬鲜血飙升而出。
血染长空!
“唔……”
沈知行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千丈。
他右手急点,道道金光凝聚,替他封住左肩伤口,却仍有些许圣血从指缝间渗出。
“怎么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止惊骇了沈知行,也让道魁停下了动作,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可还不等他多想,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竟让他生出了生死存亡的危机感!
这却是匪夷所思了!
饶是道魁修炼数十万年,一身道法通天彻地,也想不明白这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他的《太上无极混元宝箓》已修至返璞归真之境,不必去想,自有感应。
身后立时浮现一柄罗烟伞,往他身前一旋,混元之气奔涌而出。
那混元之气如混沌初开时的原始之气,沉重若山,涌出时虚空生出细密的裂纹,仿佛这片空间也承受不住它的存在。
然而这混元之气刚一出现,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劈成两半,向两侧散去。
紧接着,那柄罗烟伞像是烟花一样炸开,伞骨寸断,木屑飞扬,在虚空中翻卷片刻,化为乌有。
道魁脸色大变,向后急退。
他运起法目,凝神望去,瞳孔却是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