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言昭说不上来,大概是今天看起来精神格外好,张扬又有朝气,哪怕不在阳光底下,也很夺目。
“有点帅。”言昭想了想,评价道。
“是吗。”席樾眉头挑动了下,看起来心情不错,他饶有兴致地问:“那平时呢?”
“也还行。”
说着,言昭勾勾唇角。
他立在日光下,席樾分不清阳光和言昭本人哪一个更加明亮耀眼,只是站在自己跟前,就有能让人心动的能力。
“我说过没有,你每天都很好看。”席樾说。
他夸起人来是不含糊,很认真的。从眼神就能看出来。
言昭先是对这夸奖一愣,旋即淡淡笑了。
“现在说过了。”
他们很快出发,先去美术馆。
被雨水洗刷过的城市有崭新的气息,地面还带着点湿,树枝却绿得彻底,空气是浸润舒适的,扑在脸上很柔和,连阳光也变得愈加透彻明亮。
看起来一切都很新。
下完雨空气升温明显,这点不算强烈的光线照在身上,都泛起暖意。
言昭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不少。
他们今天看的展是带有民族文化特色的,以民族本土文化风物为主要展示,展品多,又很有特点。网上都称这是很有含金量的一个展。
恰好赶上周末,所以来看的人不少。
言昭和席樾进到厅内,就很快被里面琳琅满目的油面布画以及工艺品这些吸引了。
整个场馆很大,以时间为顺序进行展示。
他们慢慢地边走边看。
展厅里打光也很讲究,衬得这些展品状态绝佳,布面油画的光影层层叠叠,每个人经过都要为之驻足。
言昭仰头去看很大的那一幅画,那些漂亮的纹路刻在上面,色彩饱满馥郁,泛出深浅不一的金色的光。
他被惊艳到。
更多时候,席樾的注意力集中在言昭身上,看他认真地欣赏观看,喜欢的作品甚至连一旁的小字注释都会细细看完。
有喜欢的人在身边,席樾很难注意到其它。
他知道言昭是很包容的,所有美好、珍贵、艺术性的事物,他都会喜欢,并且欣然接受。
哪怕有些艺术比较抽象,不理解,他也会表示尊重。
他的距离感只体现在与人相处上。
席樾认真地、一错不错地,把言昭脸上出现过的每一处细微神情描摹,再纳入眼底。
“……你觉得呢?”言昭轻声说话,说了个自己的见解,忽然转过头来问席樾的意见。
席樾目光还没从言昭脸上收回来,突然被问话。
“嗯?”他淡淡应了声。
言昭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根本没听自己讲话。
“你看画,别看我。”
“遵命。”席樾站正了,乖乖答应他的指令。
等看完这个展出去,已经过了挺久的时间。场馆很大,集中精神看完之后,言昭出来时视线感到一身轻松。
总体来说,他很喜欢。
同时也很诧异席樾能发现有这样的一个展,毕竟他看起来不会是会钟爱这种艺术类型的性子。
言昭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不禁侧目看了身边这人一眼,马上被席樾敏锐地捕捉到:“看我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个展的?”
席樾不回答,先问:“你喜欢吗?”
言昭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岑舒亦告诉我的。”
言昭听他这么说,才明了。如果是岑舒亦学姐会留意的艺术展信息,那就对了。
“难怪。”
席樾听到这个词,气笑了:“什么意思?我没有艺术细胞?”
言昭默默抿唇不说话,也不反驳。
席樾故意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逼近他。
还在公共区域,虽然人很少,但言昭也不跟他闹,往旁边挪了挪,道:“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