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行人都散尽,齐雪取出帕子去拾取地上的金屑、银屑。
前方还有一大片,可由于先前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这下腿发麻了。
齐雪不为难自己,泪簌簌落下,只等这麻劲过了以后再捡。
耳畔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似乎有人跟她一样蹲了下来。
双手捧着剩下的金屑交给她。
“你的。”
她打开帕子接住。
“快起来。”
带着命令的语气,但语速不疾不徐,听着没那么难以接受。
齐雪仍旧蹲着。
“我腿麻了。”
他再次蹲下。
“有没有被马伤到?”
齐雪抬头,看清了此人的长相,是白天那个身穿重铠的将军,这下换了便装,加上表情温和,戾气减损了许多。
“我没事,不必管我。”
“这都是你的发饰?”
她呆愣地点头。
怀臻从她手里拿过帕子。
“那匹马是我的,早就病了,我怜它年老体弱一直用药吊着,今日差点伤了你,你家住何处?首饰画个图给我,我可命人打好择日归还。”
这时她的麻劲已经退了,便起身。
“不过些寻常首饰,不用劳烦将军,今日之遭遇,只怪我自个儿不小心,与人无尤。”
她最后再瞧了一眼那帕子,提裙快速挤入已经稀疏的人群。
人虽不多,怀臻也难免眼花缭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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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刁婆齐雪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府上……
齐雪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府上,抬头瞧见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上。
“你倒是月月圆满,可我的婚姻向来残缺!”
沾上灰尘的两条泪痕在她白净的脸蛋上尤其明显。
她要指天痛骂,手一抬起来,掌心便穿来钻心的疼痛。
是她白天弄的。
“原来肉痛不能止心痛的。”
她在门前站了许久,人只要开始胡思乱想,时间就如流水,无法斗量。
良久,婆婆跟前的小丫鬟来请她,眼神躲躲闪闪,小手缩进袖口,定是那婆娘又发脾气打人了。
齐雪给她一盒蜜饯。
“甜能止苦,过几日我给你寻个错处,安排到城郊的绣庄上去。”
婆婆张氏性情乖张,动辄打骂下人,齐雪两年前就腾出几个庄子作绣庄,安排这些可怜人,也因此和婆婆总是不对付。
每次她与魏珏感情稍有进展,张氏便出来搅局。
今日晚归一顿骂是少不了的。
婆婆的院子位于东北角,门前两棵青松长得并不好,根基不稳,齐雪每次前来请安都要万分小心,生怕这移植过来的百年大树压下来将她给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