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血书卷起来,一步一定,亲自交到他手里。
他眼中除了愤怒之外,还透着熟悉的疏离。
他们之间,一直在渐行渐远的路上。
“回去。”
薄唇吐出极其平淡的两个字,与此同时,他攥紧了她受伤的手腕,似是在报复。
再痛她也没有在脸上表露出分毫。
这个案子因为有她才正式立案。
“大人应该立案。”
她略微尖长的指甲嵌入他的皮肤,慢慢收拢,继而另一只手拿出象征自己郡主身份的令牌。
“大乾子民的命是命,郡主的命也是命,京兆尹务必秉公办理,不要寒了人心。”
她附耳过去。
“我知道你是不想因此影响你的名誉,可这件事已经闹起来了,你眼下唯有秉公处理,不过就是舍掉几匹马,再掏一点钱罢了,你若是囊中羞涩,求我也是可以的。”
魏家原也是寒门臣子的代表,因她嫁进他家,弋阳周边的皇商,也是举国最富有的商人都与魏家有了往来。
他的目光柔和了一些,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谨遵郡主吩咐。”
二人齐齐放手,他的手腕上下戳了五个窟窿,而她的五指,第一个指节沾满了血液。
*
处理完踩踏案,二人一同回到家中,他的怒火快要倾巢而出。
“齐雪,你犯了多少错知道吗?”
他的谦和姿态不见,齐雪头一次发现,他待她,莫名地高傲。
她今日是第一次用郡主的身份压他,一般的郡主倒还压不住他,但她是弋阳长公主的义女,更是扶他登高位的结发妻。
齐雪故作轻松地坐下,端起早就放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是吗,那你给我陈列出来,我这脑子一向就是不太好,加上年纪大了,事情转眼就忘。”
“你!”
他扬起手,巴掌似乎要落下,齐雪仰头,侧脸贴在他的掌心。
“平日连月见不到你人,竟然想打我了?”
他猛地缩手,掌心擦了两下衣角。
齐雪心口一堵,这是嫌她脏?
魏珏主动低头。
“夫人,你一向不抛头露面的,今日之事我一人揽下就好。”
齐雪爱他至深,但理智尚存。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你只知道我拂了你的面子,真是可笑,大局未定,弄出许多条人命,命案未定不说,竟然抚恤金都未曾下发,你何须贪那点钱,这五年我为你操劳,吃穿用度不曾短缺啊。”
他脱口而出,声音急促。
“你是我的夫人,净和商贾打交道,在诸位寒臣面前我早没了颜面。”
魏珏马上为自己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