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之后的话觉得说出来不妥,他哼笑了一声,“这位凌少爷当真是比太上皇还要威风几分。”
百姓不敢随意论皇家,柳奕泽这般口无遮拦的说出这句话,连那凌少爷都慌了些许,“你他娘的又是谁!!?”
他视线落在柳奕泽身上,顿时炸了毛:“你!居然是你,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们你们去给我抓住他!”
柳奕泽长得俊,他就是换了身衣,凌家二少爷也记得牢牢的。
随从们扒姑娘衣服不敢,但抓个人还是敢的,柳奕泽直接一招祸水东引,把祸惹到了自己头上。
他扬了扬唇角。
别说,好些天没和师弟师妹们对练,这手也痒得很。
柳奕泽自小就没少惹过事,还真就不怕事。
酒楼用膳的客人们非常敬佩这位勇士,然后不约而同的端着碗远离了他。
闻昭躲在常衣身后,常衣身形比一般男子都要高大,如一座大山似的挡在他面前,他看着下面的场景,侧过头低声问:“少爷,是否要属下去帮忙?”
闻昭手中握着扇子,用扇遮住了下半张脸,他眼眸垂落,看着底下的男人,淡声道:“不用。”
柳奕泽能应付得过来。
扇子后的唇间勾了勾,闻昭轻笑一声,别有一番趣味道:“他倒是胆子大。”
“容易惹祸上身。”常衣评价道。
闻昭轻笑一声,没有再说。
底下一阵兵荒马乱,跟随凌家二少的随从错把柳奕泽看成普通人,一开始本还没有太过警惕,直到一个个被放倒在地,才反应过来这人可不仅仅是有点功夫底子。
凌家二少看他的随从都被在地上翻滚哀嚎,这让他想起了上一次的经历,他脸色铁青,又见闻昭站在一边,脸色一白,咬牙切齿。
柳奕泽走到楼梯旁,扶着楼梯扶手,利落翻身上了楼梯,凌家二少顿时像个馅饼馅一样的被夹在了中间,左右退无可退。
“你你敢打我,我让你好看!”
柳奕泽揪住他的衣领。
凌家二少捂住了头。
布料“唰”的一声被撕碎,在安静的酒楼中,这声动静分外清晰,凌家二少目瞪口呆,低头看着只剩下洁白亵衣的自己。
柳奕泽手一扬,青色外衫散落。
“这衣服,不穿也罢。”柳奕泽声线清朗。
“好!”
底下不知谁带头鼓了掌,顿时“啪啪啪”一片。
柳奕泽没动手打他,凌家二少却觉得无形中一巴掌拍在了脸上,比实实在在打着还要疼。
简直就是羞辱!
他呼吸急促粗重,四下张望,看到了底下一张张揶揄带笑的脸,顿时脸色涨红,推开柳奕泽跑下了楼梯,也不管随从了。
柳奕泽弹了弹胸口,闻昭从常衣身后走出,月牙白的衣裙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光滑,他身高很高,可看起来却是瘦弱,往常不显,穿上这浅色衣服便明显了起来。
“多谢柳公子出手相助。”他道。
“啊……姑娘不必客气。”柳奕泽扬笑。
闻昭:“不如我请公子喝杯茶。”
他眼眸轻抬,柔中带刚,美眸黑白分明,清澈温柔,看人一眼都似带着娇怯,但行动间分毫不显矫揉造作,只有恰到好处的温婉。
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柳奕泽也不欲多留,便应承了下来。
离开时掌柜让小二拦住了他们。
掌柜赔笑说:“这位公子,这桌椅损坏你看……”
“常衣。”闻昭侧头吩咐了一句,常衣拿出一锭银子放桌上。
柳奕泽:“怎好劳烦姑娘——”
闻昭自觉担当道:“他本是找我麻烦,柳公子不爱介怀。”
柳奕泽看了眼闻昭,闻昭对上他的视线,抿笑垂眸。
柳奕泽疯狂心动。
他背过身,揉了揉胸口怦怦直跳的心脏,除了从前干亏心事被他娘抓住,还没有什么时候心跳的这么快过。
而这时候的心跳和干亏心事的时候又不大一样,他紧张,但紧张中又似隐含期待,期待什么,具体他也说不清楚,看见王姑娘笑,心仿佛化作了清晨的鸟儿,在枝头雀跃的叽叽喳喳叫着。
王姑娘仿佛无论经历什么大风大浪,都能保持着从容淡定,柳奕泽可太喜欢她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