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明显也不知道更多内情,她只是叮嘱他开快一点儿,并没再为难他。
车窗外的繁华夜景呼啸而过,池旎已经无心去欣赏。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身体向后靠了靠,闭目养神。
可惜她闭上了眼,手机消息又设置了静音,错过了裴砚时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李叔把车停到车库,池旎便直奔客厅。
进了门,除了几个阿姨在打扫卫生,室内再无他人。
池旎疑惑地问:“我爸呢?”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保姆阿姨见她回来,连忙擦了擦手,应声:“妮妮小姐,刚刚老爷交代说,你回来了直接去书房找他。”
把任务交代完,她又凑近池旎,语重心长地叮嘱:“老爷今天看着有点儿生气,你等会儿进去别使小性子,一定要多说些好听话的。”
看着保姆阿姨眼里的担忧,池旎弯起眼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拎得清。”
二楼书房的门紧闭着,池旎抬手叩了两下,而后转动门把手,嗓音清甜地开口:“老池,我进来啦。”
房门打开,室内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书房里有两个人。
池明哲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旁,周身气压极低。
池逍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整个人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长腿大喇喇地敞着,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只是他唇角有一块鲜红的伤口,脸上还带着若隐若现的巴掌印。
池旎视线落在他的伤口上,径直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没等池逍应声,池明哲接过她的话茬,从落地窗旁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怒气,“我池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啊?”池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她说的还是对池逍说的。
池明哲冷哼一声,抬手把一个眼熟的本子扔到她面前:“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早知道你会有这种龌龊心思,当初就不该接你回池家。”
池旎将本子捡起,也在那一瞬间恍然大悟。
那是她藏起来的日记本。
里面确实记载了她曾经的龌龊心思。
可她却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公之于众。
更没想过会被她敬爱的父亲指着脸骂她丢了池家的人。
注意力都在日记本上,池旎自然而然地忽视了他话里有其母必有其女的意思。
她自嘲地笑了笑,没再为自己辩驳:“所以呢?现在要把我赶走吗?
”
“他怎么舍得?”池逍忽地哼笑了声,话里带着阴阳怪气,“对外费心费力演了这么多年戏,还要留着你联姻呢。”
“你给我闭嘴。”池明哲闻言当即拎着桌上的书砸了过去,又提醒,“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认她当妹妹,我池明哲也不会认她这个女儿。”
昔日里父慈女孝的假象,在此刻被撕破。
书房内开着暖气,池旎却觉得一股寒意穿过皮肤,渗入血液,最后深入骨髓。
池逍抬手将飞过来的书打落,吊儿郎当地开口:“我眼光一向不错。”
自我表扬完,他唇角勾起,看向池旎:“这圈子里像我妹妹这么聪明又漂亮的可不多,这些年她也没给你池家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