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也在这时响起佣人的敲门声。
……
冷汗浸湿了睡衣,贴在皮肤上的黏腻触感,促使池旎不适地动了动身体。
同时大脑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如今距离沪城时装周开幕,还有两周的时间。
池旎原本是计划和团队一同过来的,不曾想因为身体原因,被迫在北城耽误了几天。
她到沪城的时候,编导和舞美团队已经进行过了第一轮的实地勘测,场地搭建方案已经出了三版。
和团队内部沟通后,池旎最终敲定了一版。
昨天约了主办方团队的时间,计划今天上午一起开个方案研讨会。
池旎捞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五点多钟。
困意被噩梦驱散,身上的黏腻也让她没心思再睡下去。
她索性起床冲了个澡,继而坐到书桌旁打开电脑,点开了早就烂熟于心的方案。
窗外的光线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变亮。
编导程莺打着哈欠,敲响了池旎的房门。
池旎从方案中抽神回来:“进。”
程莺走进来,看着书桌旁的池旎,一脸“了然于心”的模样:“我昨天还和大家打赌,说你肯定又要通宵。”
“哦。”池旎弯起眼睛看她,“那你赌输了。”
程莺一副不信的模样,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我们昨晚两点回的酒店,现在不过才六点多钟。”
“你就算睡?能睡几个小时?”
池旎反问:“你不也没睡几个小时?”
“我们可不一样。”程莺摇了摇手指,再次反驳,“我这是偶尔早起,你那叫经常性通宵。”
池旎面不改色应声:“没办法,不努力就没饭吃。”
“停停停。”程莺双手交叉,“你这句话说得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割裂的,明明一副大小姐的性子,但又偏偏这么拼。”
池旎闻言顿了一下,随即下巴微扬,半认真半开玩笑道:“因为我想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程莺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又瞄了眼她的电脑屏幕,转移了话题:“你这注释又重新备注了一遍吧?”
她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提醒:“这种方案根本就不看你讲得有多好。”
池旎其实心里清楚。
今天的会说是研讨会,其实不过是他们团队的汇报会。
主办方满意就能继续往下推进,一旦被他们提出任何质疑,都要推翻重来。
于是很多新锐设计师都会事先打点好,后面这种汇报也就等于走走过场。
池旎这几年才算是深刻意识到,弱肉强食这种东西的存在。
作为没背景没人脉的新人,哪怕再有灵气,也随时会被人压一头。
很多时候,能力在权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池旎偏要看看,自己只凭能力,究竟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