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还没尽兴,裴砚时揽着她的腰,往上把她整个人提了提,唇瓣依旧在她唇上辗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退开。
唇齿间牵扯出一丝银线,在泛黄的壁灯下更显暧昧不清。
池旎大口喘着气,眼眶发红,唇上泛着水光,双腿也完全软到站不住。
他将她圈在怀里,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又紊乱。
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和那双水雾氤氲却还瞪着他的眼睛,裴砚时眼底暗色更浓。
他的拇指抹过她唇角,将那一点濡湿拭去,又极低地笑出声来:“怎么办?你现在这副被我亲得意乱情迷的模样,可看不出来,你喜欢的是他。”
“还是说,非得像这样偷情,你觉得才有意思,是么?”他的拇指按上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一字一顿地喊她,“弟、妹?”
“就这么怕他听到?”
氧气再次灌入五脏六腑,大脑也一点点清醒过来。
被羞辱的恼意在胸腔中积蓄。
池旎扬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啪”地一声,挥在他的脸上:“裴砚时,你混蛋!”
耳光落下,掌心传来的,是火辣辣的疼。
裴砚时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泛起几道红痕。
他唇角漾起一丝弧度,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她,薄唇轻启:“疼吗?”
什么疼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促使池旎本能地愣住,又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他捉住了手腕。
他垂眸,慢条斯理地将她蜷缩的手指摊开,语气像是在关心:“手,疼不疼?”
明白了他在问些什么,池旎试图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手腕上的力道没松半分,裴砚时抬眼,语气轻飘飘的:“可我觉得不够。”
池旎脱口而出:“什么不够?”
裴砚时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弯唇,却没应声。
被他盯得全身发毛,池旎不自然地别开眼去。
她刚想要开口,却先听到了他的声音。
“打一下就解气了?”裴砚时拉着她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脸,眼中浸着笑,像是在讨赏似的,“这边,再来一次,用点儿力。”
他此刻的神色和状态,让池旎觉得——
如果现在有把刀,他会毫不犹豫地握着她手,迫不及待地让她对他穿心破腹。
池旎用力推开他,脸上全是惊恐:“裴砚时,你疯了吧?”
“怎么?害怕我?”裴砚时笑出声来,向她逼近一步,“我不是说过,你这么打,我会觉得爽。”
池旎觉得现在他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讲出的话也多少带着些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