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时的话音落,屏幕亮了一瞬又暗了下来,也刚好把池旎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像是故意要让她去看似的,原本禁锢着她的力道,蓦地松了。
池旎拿过手机打开屏幕。
映入眼帘的,便是和裴津渡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记录,是刚刚挂断的电话。
通话时长35:14。
这意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裴津渡全都听到了。
也有可能,电话那头的所有裴家人,都听到了。
可她进来前,明明从未拨通或接通过裴津渡的电话。
这通电话是谁接的,可想而知。
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
池旎扯了下唇角,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看向眼前的始作俑者:“好玩吗?”
“裴砚时,我问你好玩吗?”她绝望地笑了笑,带着质问的语气,“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池家养女池旎出轨成性、秽乱不堪,你才满意,是吗?”
经历了紧张、惊吓、惊恐,再加上彻底的绝望,心脏地不适感急剧攀升。
麻木和刺痛感从躯干一点点蔓延到四肢,又冲击着大脑。
池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抖着手撑着墙壁,试图缓解身体的异样。
然而,还没听到裴砚时接下来的话,她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见状,裴砚时也明显慌了神。
“池旎。”他下意识唤了她一声,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后腰,见她彻底没了意识,把她打横抱起就往门外走。
裴津渡一行人正在不远处站着,见他们这样匆匆出来,脸上明显多了几分错愕。
裴砚时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领口敞着,薄唇上染着她的口红,脸颊的指痕也晃眼。
他怀中的人更是唇瓣红肿,衣物凌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此刻裴砚时并无心在意旁人窥探的目光,他抱着池旎,沿着回廊,快步往门口走。
王特助见两人这样出来,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很有眼力见地将裴砚时的西装外套搭在了池旎身上,又问道:“裴总,需要我做什么?”
裴砚时脚也没停地应声,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叫最近的救护车,同步喊私人医生来,把车开到门口,一起去医院。”
然而,从茶室到老宅大门,最短的路程,必须经过宴客厅。
裴津渡一行人也正在这条路上站着。
在众人的瞩目中,裴津渡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语气带着关切:“大哥,这是怎么了?妮妮妹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