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走也行,我闲来无聊,带你玩不是什麽难事……你先别急着乐,咱们事先说好了,你乖一点,跟着我学点傍身的妖术,再学学人情世故。等玩够了,就赶紧回去。”
月予忆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我知道了!”
“每天要给我开几朵花当夜宵,这可是你亲口承诺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也不能随便和凡人乱说话。”
“什麽是乱说话?”
“啧,我应该找人打听打听,乾京城里有什麽靠谱的学堂,直接把你送过去……反正你少说话就对了,也不要到处乱跑,更不要随便搞事情。”
“明白了,我到处跑和搞事情之前先跟你说一声!”
月予忆认真地承诺。
虞衔锦气笑了,作势要打她。月予忆立即紧闭着眼缩起了脖子,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
认怂倒是很快。
虞衔锦好笑地凑过去,在月予忆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就你这点胆子,怎麽敢跑到乾京城的?”
不轻不重的力度让月予忆吃痛地低呼了一声,才小声说:
“没想那麽多,不知道应该做什麽,就来了。”
她揉了揉泛红的额头,忽然问虞衔锦:
“我听他们说,人生在世要有意义,要用一生追寻和实现这个意义。妖呢?我们的意义是什麽?”
虞衔锦轻啧了一声:
“这你可真是问错妖了,我这辈子最听不得这种文绉绉的话。什麽意义不意义的,我活得高兴就行,管它有没有意义呢。”
月予忆听着虞衔锦无所谓的语气,眼睛亮了起来,追问:
“真的?活得高兴就行?”
“对啊。虽说你这小妖怪又莽又傻又怂,但你这个找乐子的心态,我很欣赏。做妖怪嘛就是该这样。”
虞衔锦悠然地说:
“又不图财又不害命,作为妖怪来说,咱们两个已经很守妖德了。”
月予忆若有所思地点头:
“妖的意义就是活得高兴就行……我懂了!”
虞衔锦把身前的长发拢到背後,看着月予忆恍然大悟的神色,闷声笑着。
逗小妖怪真有意思。
月予忆擡起头,期待地问虞衔锦:
“那为了找乐子,我可以麻烦别的人或者别的妖帮忙吗?”
虞衔锦想了想,皱着眉迟疑地回答: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答不答应就是人家的事了。而且做出请求的时候,你要礼貌一点,客气一点,让人家感受到你的诚意。你问这个做什麽?你想找什麽乐子还是……你干什麽?!”
虞衔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凑近的月予忆吓了一跳。
月予忆捧着一大束昙花,满眼亮晶晶地对虞衔锦说:
“我能礼貌地丶客气地丶很有诚意地请求你把你的尾巴借我玩一会儿吗?”
十分礼貌的言语。
十分客气的声线。
十分有诚意的表情。
十分让虞衔锦头疼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