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是空闲的夜晚,他就会把小瓷像抱出来,四处闲逛。
瓷像娇贵,磕了碰了都容易坏。
月无忆每次带瓷像出来,都要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把瓷像裹好。
月色澄澈明亮,湖水波光粼粼。月无忆把小瓷像从衣袖里剥出来,仔细地放在湖边,小声说:
“你先晒一会儿月亮。”
小瓷像听话地闪烁着柔和的白光。
攒了十万香火,值得庆祝。
所以月无忆准备去采些野花野果。
荒山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珍宝”,月无忆对那些也没什麽兴趣。
他喜欢更有趣的东西。
月无忆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几朵并蒂的野花丶几颗漂亮的野果,是什麽品种并不重要。
只是比较应景。
捧着野花野果回来,刚走到湖边,月无忆的瞳孔骤然放大,脚步凝滞在了原地。
湖边多了一个白衣女子。
她安静地屈膝坐在岩石上,注视着湖水中的倒影,淡漠的神色掩藏着茫然。
听到声音,女子擡起头,与隔岸的月无忆遥相对望。
月无忆看到了女子的容颜。
果然,和他一模一样。
自心口出现的惊喜和惶恐一并翻涌而来,让月无忆的唇角无可抑制地上扬。
原来是“她”啊。
怎麽就把这麽重要的时刻错过了。
月无忆挫败地轻叹了一声,回过神来。
他飞身掠过湖面,留下一串涟漪,最後停在了对岸。
女子已经从岩石上起身,站在月无忆的对面,眼神好奇又懵懂。
月无忆有些忙乱地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什麽时候活的?”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相似的身形丶相似的容貌丶他与她相对而立的时候,就像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白衣女子啓唇,轻声说:
“刚才。”
就连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像极了。
月无忆忍不住笑了,拈起一朵并蒂的野花,簪在了她的鬓间:
“给,庆祝一下你的化形。”
“谢谢。”
“你还没反应过来吧?”
“……嗯。”
“没事,慢慢来,我刚出现在这个世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月无忆笑着在女子的头发上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