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还在哭泣。
司空澜只好叹气,半带着转移话题,半带着探究:“你也是骗子,你不是什么老虎。”
俊博抬起头,吊睛白额。
“怎么搞成这样子的?”
多年前,因为人皇气息被污染,天地间万物癫狂失序,真的老虎在送走青鸾蛋后,在失序无常的气息中历劫失败,躁动发狂。
而俊博在意外中被老虎吃了,成了伥鬼。他又太不甘心,居然反客为主,反而占了将死老虎的身躯,认知中也以为自己是老虎。
故而这一项神珠幻境,重现了陈朝两件往事。
司空澜已经从思念姐姐的惆怅中走出,她与老虎的交易已经达成,只等着老虎消散,露出山君骨。
左右无事,司空澜看着还在痛哭的老虎,只好问几个话题开导它,转移掉它的注意力,好让最后时刻不那么伤心。
“你知道承雪她是女生吗?”
已经注定要作为老虎而死的俊博点点头:“知道。承雪女扮男装,是因为当时帝王昏庸,好杀女童,她此举实在是无奈之举,而非对自己女性身份的不满,若是她再多活一段时间,熬到帝王死去,她必然是会恢复女儿身的。”
“你对她有男女之情吗?”
“没有。”
老虎非常认真摇摇头,一字一句:“承雪一路苦读,一生好强。她能付出这么多艰辛努力,走到这一步高位,我关注的主体应当只是这个人,而不是这个性别。
“她也不希望别人总拿性别说事。她更不希望我对她做的一切是出于男女之情。”
这世上不是只有男女之情的,挚友,朋友,友谊,不比风花雪月渲染的爱情低。
他与承雪,是真的很纯粹的友谊。
这段友谊起始曼妙忠诚,中间遇到巨大代价,但总归是一段不可多得的生死情谊。
老虎想到这里,耸动的身躯趋于平静,在最后时刻释然。
司空澜看着它快消弭的身躯,白底黑纹的皮毛已经若隐若现。
骨头掉落,一切消散在冰原。
药宗。
贺兰昙又在不眠不休炼制他的天品解惑丹。
丹药距离成丹还差一点。
贺兰昙反复检查原材料以及火候配比,确定现在唯一要等待的就是天时。
他敲着桌案,脑海中又在想宋洇,在想她会在白虎州哪里。
他想,既然之前的那枚解惑丹没有用,那说明小魅妖对我的魅惑一直在起效果,那我此刻生出思念她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
那么,我当然该去找她,好了解了解丹药抑制的对象,再探查探查解惑丹失败的原因。
贺兰昙一拍桌子,心满意足。身形一闪,已经前往白虎州去找人。
贺兰昙来到白虎州数天,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