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不作他想,对着那脸划了去。瞬间,贤太妃嘴角沿着右脸被划了一剑,力道不够,虽伤口不深,可难保不破相。
“皇姐。”沈端赶紧上前,拿走她颤颤巍巍的手中之剑,又将她护在身后。若不是气急,姐姐断不会如此举动。沈端明白,她是为了自己。
沈谕拍了拍他,看向他,低声说道:“别怕,有我在,让我撕烂她的嘴。”
沈端摇了摇头,看了看众朝臣。此事姐姐宽慰多次,他本未放在心上了。就想着以后姐姐生了孩子,立为太子便是。眼下,此事抖了出来,就有些棘手了。
贤太妃笑道:“呸,本宫说的难道有错吗,张太医是怎么死的,你们难道不是心知肚明。我朝律令,无后之症根本不配做皇帝,吾儿康王才应当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我朝历代,皇室子嗣昌盛,还未碰到过这种情况。”
“是啊,陛下若是无后,那大衍可就危了。”
“康王虽有冒犯,但确实是先帝子嗣,眼下……”
“眼下什么,你个老东西。”沈谕冷言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是本宫是秦始皇,你拥护本宫吗。”
“秦始皇?”老臣十分困惑。
“信不信,去请太医不就是了。”贤太妃又说道。
“是啊,请太医一查便知。”
“宣太医吧陛下,也好堵住太妃娘娘的嘴。”
“众爱卿何意?”沈端面向众人,“在朝堂之上,不议国政,窥探朕的龙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拥康王上位?”
“老臣不敢,只是……”
“陛下的身体关乎江山社稷,若是要解臣等困惑,请太医替陛下瞧瞧便是。”
沈谕捏了一把汗,眼下朝臣逼迫,今日这太医不来怕是众人不肯离去。
“请!将整个太医院官署全部叫到殿外候着。”沈端突然说道。
这怎么行,沈谕紧张的看向弟弟。此事若是闹大,众口铄金,怕真就如了贤太妃和康王的意。
沈谕不由向萧策靠拢,待到跟前低声说道:“你速去调令禁军,殿外候着。若是有情况,一定要护着陛下。”
“殿下,微臣现已不是禁军统领,无权调令禁军。”萧策说道。
怎么忘记这茬了,沈谕咬咬牙,当初就不该把他官复原职。现在去请旨,朝臣怕是更加心知肚明,还不等太医来,就要逼着闹着换新帝。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有什么好办法?”沈谕问道。
萧策顿了顿,看了看身后二人,他的部将在城外候命,也只有区区三百人,远水解不了近渴。而贤妃此番一闹,很难确定禁军是否被煽动了。到现在,太后宫中都没有动静,他甚至不能确定太后是否安全。
此番朝堂动荡,更像是早有绸缪,却又像被长公主误打误撞了。
如此,赌一把。若真是误打误撞,趁着人心不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兴许还有转机。
“殿下,请赐臣殿下信物,此处想办法拖住一刻是一刻,臣去去就回。”萧策郑重的说道,又不放心的将身后二人留了下来,“护好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