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小情~人张垍走了之后,李持盈茶不思饭不想,最后竟然趁带着几个心腹之人,乔装改扮,秘密赶往安南都护府会情郎去了。
最要命的是,她在经过岭南道时,突然失踪了。如今收到飞鸽传书,李隆基那个后悔就甭提了。心说天下好男人多得是,我非得让女儿抢妹妹的情~人干啥?妹妹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真是百死莫赎了。
这才有了他单独相见崔耕之事。
崔耕对李隆基的心情也理解,李持盈和李隆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感情非常好。在安史之乱后,李隆基被儿子尊为太上皇软禁,身边一直陪着的,除了高力土、陈玄礼外,就是这位玉真公主。为了她,李隆基愿意对自已低头。
崔耕沉吟道:“陛下该不会以为,玉真公主失踪,是本王动的手脚吧?”
“唉,若是岭南王你动的手脚也就好了,至少朕不用担心持盈的安全。”李隆基叹了口气,道:“但玉真公主失踪的地方,却是在溪州附近。”
崔耕点头道:“嗯,溪州乃群蛮所居之地,的确是不大……嗯?”
忽然,崔耕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怒道:“李隆基,你差不多点儿好不好?那溪州是我岭南道的地方吗?你堂堂的大唐天子,总不能为了救妹妹,就睁着眼说瞎话吧?”
第1238章画蛇莫添足
所谓溪州,就是后世湘西的永顺、保靖、龙山、古丈一带,现在属于江南道。按照正常历史的话,过几年李隆基会把全国分为十五个道,那时候溪州属于黔中道。
但是,无论怎么划分,溪州也绝对和岭南道挨不上边儿。换言之,李持盈是在李隆基的治下失踪的,根本就和崔耕毫无关系!
“这个……”李隆基咽了口吐沫,道:“溪州虽然现在归属江南道,但朕可以把此州划给岭南道啊!”
崔耕好悬没气乐了,道:“你怎么划?岭南道和溪州之间,还隔着巫州和辰州呢?”
李隆基忙不迭地道:“那没关系!巫州和辰州也可以划分给岭南道。只要岭南王你将持盈救出来,不但这三州,朕还可以把叙州和奖州也划给岭南道。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个鬼啊!本王傻了才要这五州!”
崔耕说这话可不是矫情,而是那地方确实不能要。所谓锦州、叙州、巫州和奖州,也仅比溪州好一点而已,在这个时代都属于偏僻荒蛮之地,汉人少而蛮人多。
正所谓“唐高祖武德初,兵威远慑,‘诸蛮’渐附,置锦、溪、巫、叙、奖州”,“析辰州置溪州,为控群蛮之地”。
本来这也没什么,漳州不也地处偏远,汉人少而僚人多么,还不是让陈元光治成了王道乐土?关键是这五州的山林太多了,“九山半水半分田”,不适合农耕,汉人根本就站不住脚。从春秋战国到现在,中原王朝无数次想让这些蛮人改土归流,都未做到。
那对其施行“羁縻制”呢?还是不行。对于边疆的各部落,中原王朝倒是不吝于羁縻制,只要他们尊奉大唐天子就行。各部若是叛乱了,朝廷或者平叛,或者死守关隘即可,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来。
但这五州处于朝廷的腹心之地,东抵荆湘,西通巴蜀,南接岭南,北距淮南,四通八达。此地一乱,往哪边打都是朝廷的膏腴之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自秦以来,朝廷就算再艰难,此地也算经制之州,而不算羁縻之地,,每年耗费钱粮军队无数,完全是一块儿负资产。
李隆基这是被逼割土吗?这是趁机甩包袱好不好?
顿了顿,崔耕深吸一口气,道:“总而言之,本王对溪州、巫州等五州毫无兴趣,玉真公主的事儿,陛下还是另想办法吧!呃……若是没别的事儿,本王告辞!”
“且慢!”
李隆基面色一肃,阻拦道:“岭南王还请稍安勿躁,这五州只是个表面上条件,内里的条件朕还没给出来呢。”
“内里的条件?”崔耕不以为然地道:“若能用财帛把公主赎回来,溪州的地方官儿早就干了。为了公主的安危,还不能出动大军。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带领小部队,深入蛮境,斗智斗勇,把公主抢回来。你对别人没信心,就让本王干。本王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条件能让我甘冒奇险,答应此事。”
李隆基道:“金城公主怎么样?”
崔耕满不在乎地道:“在我军大胜的情况下,你若还要拿金城公主和亲吐蕃,本王就有一诗相赠: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夫人。岂能将玉貌,便拟静胡尘。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
崔耕早就想到,李隆基会拿李奴奴来威胁自已了,提前准备好了这么一招。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新诗一出,定然轰传天下。李隆基敢这么干,就会被骂为无道昏君。从声誉受损的角度来看,李隆基完全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孰料,李隆基听了之后,面上毫无失落之色,道:“那李奴奴不行……崔日用怎么样?”
“崔……崔日用?”
崔耕闻听此言,顿时心中一紧,暗忖道:崔日用被安禄山策反是机密中的机密,李隆基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