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打听些事,补全过去的拼图。
只是不这样,随春许也不会配合她。
她只求快,任务已到尾声,有些事不想再拖。
随春许愣了,片刻后,苦笑了一下。
“本宫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个被家人推进宫墙的女人罢了。”
她的思绪随着这一句,回到了小时。
她比弟弟大许多。
在弟弟出生前,她一直是家中的独女。
那时父亲常常在外奔走,一年也回不来两次。
每次见她时,父亲都会手把手教导她为商之道,教她算账管钱。
当时人们都说,她父亲是要培养出这片土地最厉害的女掌柜。
随春许也以为,父亲是疼爱她的。
直到有了弟弟,直到弟弟会跑会跳,直到父亲把他带在身边,无论去哪,悉心教导。
随春许这才明白,原来这才是疼爱。
她,不过是个退而求其次。
当时她虽然失落伤心,却也不怨不恨。
这世道女子不就是如此。
她父亲相比他人,对她这个女儿已经宽和许多了。
在他父亲带着他弟弟走南闯北时,家中的生意都是她操持的。
她喜欢做生意,像喜欢她的未婚夫一样。
是的,她在被送进宫前,已经定了婚事。
重生了?那再杀一次45
定下婚事时,其实她才八岁。
那时弟弟还没降生。
那时父亲还没机会攀上皇家。
人也还没机会,膨胀出滔天的野心和贪欲。
父亲看家中人丁零落,一早就准备给她招赘。
正好那年,他一个旧友之子因家中遭难前来投奔。
他叫何铮,比她大两岁。
雨天檐下,他们初见。
又在无数个雨天,一起在檐下观雨。
江南多烟雨,他们就在这一场一场细密连绵的雨中长大。
从两个不知事的孩童,长成了各自心喜的模样。
随后弟弟降生,弟弟长大,弟弟被父亲带走。
这其中的每一天每一件事,都有他存在陪伴的影子。
她爱看的书,她爱喝的茶,她喜欢的颜色,她说话的方式,她生活的点点滴滴。
都是他,处处都是他。
她想经商,他就陪着她经商。
她需要经常出入一些酒楼客栈,他就放下手头的事去陪着。
他支持她每个选择,重视她每一个想法。
在父亲带着他最爱的小儿子一年一年在外面看天地辽阔时,是他陪着她一日又一日。
她知道,父亲早就不想给她招赘了。
因为他有儿子了。
可她要的也不多。
还是这个人,只要几间铺子,她做生意,何铮做她的相公。
这就够了。
可命运从不因为人的知足而高抬贵手。
她不知何时被贵人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