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还夹杂着林素柔柔地:“轻声些。”
以及“我们就骂,反正他也听不着”丶“骂两声咋了,命不知什麽时候也得落他手里”的激烈反击。
血族的习性。
那些人不知道。
作为贵族的林素,会不清楚?
这一听,就是林素故意挑起愤慨,借由他人之口,专程骂给他听。
林素之前那些拐弯抹角的话,显然在这些人心中有不小的重量。
这不,稍微勾一勾,衆人便骂声不绝。
人言可畏。
瞧瞧,不消片刻,他已从刚见过一面的“领袖”,急转直下,被定性为十恶不赦的“暴君”。
而跟着他的那些人,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走狗。
苏柳把玩着手上的印章,他知道无论他表现得多好,都不可能轻轻松松地,从林素这个心理操作师手里接过权柄。
既然如此,他就把该说的话一次性都说了,也顺便探探林素的口风,省得白来一趟,白受辱骂。
幸好收获不错。
苏柳朝漆风泠看去,漆风泠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我脸皮厚,不会放在心上,别生气了,”苏柳用手肘轻轻推了推漆风泠,又去握漆风泠干燥微凉的手。
“你脸皮厚吗?”漆风泠挠了挠苏柳的掌心。
“不厚吗?”苏柳眨眨眼。
漆风泠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苏柳的脸蛋,玩味地夸赞道,“很水灵,看来,的确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苏柳打掉他的手,嗔怪道:“放肆!”
“两位,”跟在後面的馀途弱弱地说:“若是……没什麽事,我丶我先行一步。”
馀途听不清苏柳和漆风泠在说什麽,但是他们两个的互动又很有一种调情的意味,这让馀途这个初出茅庐的大男孩很不适应,他的脸比阳光晒出来的红,还要红。
“你走什麽,你是我的未婚夫啊,”苏柳喊住他,“当然是跟我一起。”
“……我不是,”馀途脸更红了,简直要滴出血来。
“你说不是就不是?那也得写一份告示,宣布我们已经解除关系再说。”苏柳凑过去看馀途,见馀途低着头不敢看他,便忍不住笑。
苏柳总算知道为什麽偏偏选了馀途。
馀途太纯洁了,弄脏他,就像弄脏纪诃一样,会给人带来一种“悲剧感”的美学。
原书让馀途这个小帅哥,被一个喜欢穿裙子的暗娼玷污,实在是一种极致割裂的惨剧。
原书是这样描写:
“他是个Beta,可他总觉得他应该是个Omega,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不过。
没关系。
他站在镜子面前,那张脸并不柔美。
笑起来就更不柔美了。
他绷着脸套上一条裙子。
他偏好这种带着黑丝的裙子,正好遮盖肚子上的赘肉,走动间,一圈圈的肉,颤抖着,兴奋着。他朝窗外望去,那里站着一只白白净净的“兔子”。
他露出一个淫邪的笑,换着角度,打量着那只“兔子”,那是他此生唯一一次,那麽迫不及待地,想要丶想要守株待……途。”
苏柳叹了口气。
深渊的入口,通常打着“为你好”的旗号。
Alpha没有损失?
怎麽会呢?
万恶淫为首。
馀途啊馀途,真是,太天真了。
心里一旦出现裂缝,就会万劫不复。
这样的人,还怎麽过上正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