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风泠十七到十九岁这个年龄段,刚好是苏柳对他有好感,但互相之间只是点头之交的时候。
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也是苏柳被贴“黑寡妇”标签的时间段。
漆风泠曾跟苏柳坦白说从前确实有偷偷关注他的动向,但道听途说,与亲眼目睹并不是一回事。
漆风泠说这些时,只是一语带过,但漆风泠那时候毕竟年纪小,难免会觉得世界就是非黑即白。
像他这种,长在阳光下的苗子,心中不可能对苏柳这种人一点芥蒂也没有。
哪怕他坦诚说自己十九岁时很阴暗,但一个本质善良的人,偶尔的内心阴暗,和苏柳理解的那种阴郁狠辣,显然并不是一回事。
看到裴云岫几次三番试图指出苏柳做的不对的地方,就知道这个十九岁的灵魂碎片,内心正义感和秩序感很强。
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说的大概就是十九岁的漆风泠。
苏柳庆幸那时候他们没有想要在一起,如果那时候他们互表心意,说不定外在那层美好神秘的假面揭开之後,彼此都会觉得滤镜破碎,然後干脆利落地分道扬镳。
“我说是,就是。是吗?”苏柳负气道:“那我说你对我用强,骚扰我,你也认?”
裴云岫眼中有些不可置信,“你在说什麽?你怎麽变成这样?”
苏柳说:“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苏柳也不知道,怎麽他和裴云岫就成了这种有点暧昧的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柳踹了漆风泠,红杏出墙勾搭裴云岫。
他本来就只是想找裴云岫签个字而已,并没有想要靠“他是漆风泠碎片”这一层亲密关系。
来之前,他还暗自下定决心,就算裴云岫想要主动对他做点什麽,他也要保持距离,毕竟这块碎片只是百分之一,并不能将他完全当成漆风泠看待。
可……
也许是裴云岫设计让漆风泠离开苏柳,有那麽一层潜在信号。
也许是十九岁的漆风泠,确实让苏柳觉得好奇,才会让苏柳想要留下来好好看看他丶了解他。
“你……你是第一次,会受伤的,”裴云岫难得结巴起来。
“我都跟漆风泠睡在一起,睡过多少次都数不清了,我怎麽就是第一次,我经验丰富得很,你不要胡说,”苏柳像个恶霸。
“……你走路的姿势,确实是第一次,我不可能看错,”裴云岫笃定道。
“……,”苏柳大概能明白,为什麽漆风泠不信任裴云岫,却还是选择将他留下来安抚这个十九岁阴暗少年。
裴云岫在那种事情上,居然很纯洁,他恐怕连想牵苏柳的手,都要难为情很久。
难怪苏柳之前都哭了,漆风泠居然还在哪里分析时局。
原来这种阴暗,不是那种阴暗。
害苏柳以为漆风泠那麽大方,明明亲嘴的时候,都会将镜中人所在的镜子倒扣,有龙猫在场时,也不会明目张胆地轻薄他……
怎麽轮到裴云岫,他就放松了?!
比起楼老板的身穿,裴云岫可是魂穿啊。
“第一次……弄不好会残疾,”裴云岫真诚地说:“这种事情……你愿意,会比较好。”
“……,”苏柳进门去喝水,他吵累了。
“……他都没碰你,我不能做的比他差,”裴云岫跟了进来,“何况你这个人,铁石心肠。我刚刚说那些话,多半让你觉得很厌烦,若是再对你做一些下流的事,你恐怕这辈子都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苏柳低着头喝水,没吭声。
其实漆风泠也不是没有想要对他做一些事,只是都被他好言相劝才停了手。
“……生理课上说,若是Alpha用强,Omega极大可能致残。我想想就生气,怎麽会有Alpha明知後果严重,还会做那种事,如果我的孩子被人这样,结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裴云岫说出更多细节。
苏柳喝水的动作一顿。
原来漆风泠每次能停下,都是怕他受伤,而不是听劝。
强迫行为,造成的後果很严重,这个道理他十九岁最阴暗的时候就知道,还记了那麽多年,没道理苦守寒窑三千年就能改变。
“苏柳,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多了解一些你的事吗?”裴云岫说:“我确实不了解你,对你的评价也容易以偏概全,很多时候甚至搞不懂你在想什麽。”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的一个朋友的朋友问:他有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平时看着挺正经,也讨厌强迫行为,”苏柳慢慢说:“但是……有一天,他突然就强吻他喜欢的人,你觉得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的朋友?”裴云岫笑了起来。
“一种假设,”苏柳“啧”了一声,“你代入自己分析一下。比如,如果是你,你这麽做,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