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闻赭把湿巾摔到瞿白脸上。
瞿白跟厉修禾打架的事情很快被林小曼知道了,她吓得脚底一软差点晕过去,去报信的女佣赶紧扶住她,安慰道:“不打紧,都没受伤,两人就是在地上滚了两圈。”
她拍拍林小曼的肩膀,心有余悸道:“就是咱少爷也在呢,可能生气了,给那厉家小少爷踹晕过去了。”
“什么?!”
林小曼顾不得头晕,担心瞿白也挨收拾,急急忙忙地过来找人,一上楼便看见儿子丧眉搭眼地站在闻赭房间门口,旁边还跟着小花,显然一块被轰出来了。
“小白!”
林小曼很少跑这么快,上下一通摸,发现确实除了衣领被扯松外没受什么伤,才一巴掌拍在他腿上,说话的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是能耐了,现在都学会打架了。”
她不好让儿子在外面没脸,准备回去再教训,“跟我走。”
瞿白却不肯动,挣开她的手,道:“不行妈妈,少爷让我在这里罚站。”
“罚站?”林小曼震惊,又重复一遍,“让你罚站?”
“对呀。”瞿白不满她喊那么大声,这层除了早晚佣人打扫,其他时候没有人来,他要脸要面的,不愿被人知道:“妈妈,你小声一点。”
“哦哦。”林小曼面上仍带着迟疑,但也配合地压低声音:“少爷打你了吗,就叫你罚站?”
“没有打。”瞿白看了他妈一眼,给自己辩解道:“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的。”
“……”林小曼无语,道:“打架还能不是故意的?”
瞿白听见她这样说,不太高兴,“妈妈,厉修禾说我坏话,说的很坏,特别不好听。”
他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反正我以后都不跟他玩了,他下次来你别把我的冰淇淋分给他了。”
“……行。”林小曼到底心疼儿子,摸摸瞿白的头发,最后确定一遍:“少爷没说其他的吗?”
“没有说。”他说完便轻轻地搡林小曼,“妈妈,你快走,我一会儿还要去遛小花呢。”
小花应和着哼哼两声。
林小曼仍旧不放心,从前她不让瞿白靠近闻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担心工作不保,最主要还是怕自己家这傻儿子被欺负。
在职校里被抢钱,被打被骂,她尚可以到校长室一顿撒泼打闹,要回学费,逼着那几个小兔崽子道歉,可要是得罪了这样有钱有势的少爷,他娘俩真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可另一方面,随着在闻家的时间越来越长,林小曼对闻赭也有一点了解。
这位金尊玉贵的少爷不知怎的和家里关系不太好,这个“家里”主要指的就是亲爹,他母亲早逝,据说从很小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山间风大,一到冬天那声如鬼哭狼嚎,长夜漫漫,他也不怕。
闻赭话很少,除了管家基本不跟其他佣人搭话,也不像一些难伺候的雇主,对佣人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保持家里干净。
而且尽管他常年拉着一张“你也配跟我讲话”的冷脸,但意外地好说话,林小曼从没见他跟佣人大声讲话过,闻赭个高腿长,走路又快,在房间里穿过,跟个魂儿似地飘过去,有时等人出门了,才反应过来他刚刚从身后经过,这主人当得相当没有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