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赭倚着沙发,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淡淡地应道:“好久不见。”
周贝钰完全不意外他的冷淡,拍拍瞿白的肩膀:“如果是闻赭的话就不用啦,我们是有联系方式的。”
“哦……这样啊。”瞿白的动作一点点慢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两人,愣了半响,慢吞吞道:“原来你们认识呀。”
“是呢,认识很多年了吧。”
周贝钰越过他,坐到距离闻赭不远不近的位置,将碎发挽到耳后,熟稔地问道:“你自己来的,怎么没叫越阳他们?”
闻赭:“不是。”
周贝钰动作一滞,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复前半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瞿白:“噢——和你们家这位小员工一起,玩得怎么样?他说你们家小花和我们安吉拉关系很好呢。”
闻赭:“是么。”
他十指交叉,随意地叠在身前,道:“隐私性一般。”
周贝钰伸手作投降状:“改,明天就改成跟津铭一样的引荐制。”
意识到这里已经完全不再需要自己,瞿白觉得他应该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很沉,很不想走,闻赭忙着说话,也不告诉他应该做什么。
瞿白低着头绕到不远处坐下。
闻赭换下来的衬衫上就在一旁,他想,反正也是要给他的,不如先把污渍处理干净。
瞿白伸长胳膊捞过衣服,掏出湿巾仔细地去擦那片痕迹,但不知是衣服材质问题,还是别的什么,总觉得污渍变得越来越大。
另一边,周贝钰聊过两句,忽然叹一声:“真是不巧,下个月我就要带着安吉拉去留学,早知道她们会玩得很好,就早点见面了。”
闻赭“嗯”了一声,回答地有些心不在焉,余光里,瞿白安静地将他的衣服摆在膝头,正小心地蹭着什么。
“不过,说起来,要不是你当年休学一年,今年也到了上大学的时候吧,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
“刺啦——”
非常细微的一道声音被周贝钰的说话声盖住,闻赭偏头,看见衣服从中间裂开一点,瞿白的手顿在半空,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脸颊,仍能看出面容僵硬,趁人不注意,飞快又心虚地瞟来一眼。
这呆头鹅。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面上却不显。
周贝钰忽然轻声唤他:“闻赭。”
“嗯?”闻赭回神,撩起眼皮看她,他知道周贝钰无缘无故不会过来打招呼,渐渐失去客套的耐心。
她看上去有些踟蹰,但犹豫一下,还是道:“……今天天气不错,安吉拉很喜欢坐船,不如我们俩个带它们一起去湖上转转。”
她邀约的声音不算小,闻赭下意识地扫了瞿白一眼,他听到了,但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什么反应,手指虚虚地从衣服的破洞处抚过,很徒劳地想要将坏掉的地方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