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陛下,”王富哆嗦着说,“按、按林阁老定的标准,一斤米兑十斤水……”
“一斤米兑十斤水?”
夏侯曜看着他,“你告诉朕,一斤米兑十斤水,能煮出这么稀的粥?”
王富语塞。
夏侯曜把勺子扔回锅里,转身看着张知府。
“你这个知府,是怎么当的?灾民在堤上拼死干活,你们在后方克扣口粮?嗯?”
张知府腿一软跪下:“臣、臣失察……”
“失察?”
夏侯曜脸色铁青,“是失察,还是同流合污?”
“朕在此地巡查,都出现这等情况,若朕不在,你们岂不是要吃百姓的肉,喝百姓的血?”
“陛下明鉴!臣绝不敢啊!”张知府磕头如捣蒜。
夏侯曜不再看他,对赵七说:“去查,从府库到粥棚,所有经手粮食的人,全部查一遍。”
“账目,库存,发放记录,一笔一笔对,谁敢做手脚,立刻下狱。”
“是!”
赵七带人去了。
夏侯曜走到那几个管事面前,挨个看过去。
他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知道给灾民吃发霉掺沙的粮食,该当何罪吗?”
几个管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按律,贪墨赈灾钱粮,罪加一等,斩立决。”
夏侯曜一字一句,“但朕给你们一个机会,说,粮食到底被谁贪了?说出来,朕饶你们家人不死。”
一个年轻点的管事撑不住了,哭喊着说:“陛下饶命!是、是王富和李贵!他们说粮食不够,让我们在米里掺沙,在干粮里掺霉米……”
“还说、还说上头有人,出不了事”
“上头是谁?”
“小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管事磕头,“只听说…听说是京里来的大人物……”
夏侯曜眼神一冷。
京里来的大人物……
是一开始派来的工部?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不再问,对亲卫队长说:“把王富、李贵拿下,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其余管事,各打五十大板,革去差事,永不录用。”
“是!”
亲卫上前拖人。
几人不敢挣扎,乖乖跟着走了。
周围灾民看着,有的解气,有的害怕,但没人敢说话。
夏侯曜转身,看着那些灾民。
“诸位乡亲。”
他提高声音,“是朕御下不严,让你们受苦了。”
“从今天起,粥棚由禁军接管,按照标准,一斤米兑五斤水,干粮用新粮,绝不掺假,谁敢再克扣你们的口粮,朕诛他九族!”
专业对口了
灾民们爆发欢呼。
“陛下圣明!”
“皇上万岁!”
欢呼声中,夏侯曜拉着陈清和走出人群。
陈清和还气得发抖,手冰凉。
“没事了。”
夏侯曜握紧他的手,“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但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他们得逞。”
陈清和点头,眼圈又红了。
他不是怕,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