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
陈清和点头。
是啊,段明义慌了。
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开战?没借口。
和谈?人死了。
进退两难。
“那接下来怎么办?”
夏侯曜看了陈清和一眼,顿了顿才说道:
“要是他们识相,收了聘礼,这事就算了,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这计,成了。
公主死了,聘礼送了,大胤仁至义尽。
滇国要是再闹,就是他们无理取闹。
到时候开战,天下人都会觉得,是滇国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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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王的消息回的很快。
他亲自修书一封,称赞大胤皇帝气度非凡,是个明君,愿与大胤永修为好,成为盟友。
段明义离开京城那天,是个阴天。
夏侯曜亲自到城门口送行,场面很足。
二十辆大车,装着二十万两黄金,还有数不清的丝绸茶叶,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由禁军押送,浩浩荡荡出了城。
段明义骑在马上,脸色肉眼可见的都是笑意,语气也客气多了。
“陛下厚意,外臣铭记在心,愿两国永结友好。”
夏侯曜站在城门下,一身明黄龙袍,神色温和。
“段使节一路保重,聘礼已备齐,还望滇王节哀,莫要因小失大,伤了两国和气。”
“陛下放心。”段明义拱手,“外臣告辞。”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消失在官道尽头。
夏侯曜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转身上了御辇。
陈清和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夏侯曜对段明义太客气了,客气得不像他。
以夏侯曜的性子,被人这样逼迫,就算不翻脸,也不该这么……
怎么说呢……
低声下气。
他走下城楼。
夏侯曜的御辇已经走了,留了人转告他,说宫中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陈清和微微颔首,随后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回宫。
车里,阿芙小声问道:“娘娘,陛下对滇国……是不是太忍让了?”
连阿芙都看出来了。
陈清和没说话。
他也觉得夏侯曜忍让得反常,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回到宫里,夏侯曜已经在养心殿了。
陈清和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折子,神色如常,好像刚才在城门口那一幕,没发生过一样。
“清和来了。”
他放下笔,“怎么,不放心?”
“有点。”
陈清和在他对面坐下,“夏侯曜,你真要把那么多聘礼送给滇国?二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
“送啊,为什么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