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哥哥,虽然语义上也算是承认了李望月也是。
毕竟有“一个”,才有“另一个”一说,对吧?
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不满。
反感。
嫉妒。
就不能只有他一个哥哥吗。
“庭华义在外面的孩子。”庭真希言简意赅。
“原来如此。”
李望月说完,便望向窗外,只有盯着外面飞快消逝的风景,才让他心绪平静。
诡异的沉默里,庭真希终于睁开眼:“你很想当我哥吗。”
李望月回望他,嘴唇轻微翕动,没说话。
“我有其他哥哥这件事,让你很心烦?”庭真希手肘撑在椅背上,竟倾身凑近,“你想当我唯一的哥哥,对吗。”
李望月无言以对。
那双眼睛太有攻击性了,锐利洞察,似乎总能看穿一切。
庭真希说:“李望月,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耳边的轻语如同天崩地裂,在李望月脑内炸开。
四肢百骸顿时冰冷刺骨,腹部翻涌绞痛,李望月掐住掌心,竭力忍住喉咙上涌的胃酸。
李望月瞳孔震颤得厉害,面色如常,心脏却叫嚣,他看着庭真希,眼神无法聚焦。
像是在湖边饮水的食草动物感受到了捕猎者的凝视,却又无法确定到底会从哪里跳出来。
阴影里,一条尖吻蝮将其锁定。
极度的惊慌中,李望月又感受到莫名的刺激,那么汹涌,那么难以抑制,那么想——
完全暴露。
被这人冷眼俯视,被他皱着眉嫌弃,被他羞辱,被他狠狠踩在脚下,践踏他的每一分尊严和希望。
彻彻底底暴露在他面前。
李望月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兴奋。
庭真希垂眸,打量他淡色的唇,而后抬眼注视他的眼睛,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庭华义改了遗嘱,把你纳入了继承人之列,法定继承人越少,你能得到的就越多。”
“李望月,我没说错吧。”
间接接吻
李望月不知道这回事。
他与庭华义几乎没有任何私交,庭华义有什么话要说,更多是通过李萍或是家里的阿姨转述。
他不知道庭华义重新拟了遗嘱。
这段时间庭真希那些莫名的接近,令他看不懂的行为,似乎都在此刻有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