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李望月精疲力竭,额头抵在门上,用力呼吸,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耳边是风声,雨声……
他猛然睁眼。
屋子里有另一道呼吸。
他抬起头,窗外的闪电劈下。
昏暗的客厅被瞬间照亮,他看见沙发上倚着一个人,以及鞋底一抹晦暗的红。
惊惧的寒意席卷全身,李望月像是哑了一般,嘴唇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转身想开门,门却被锁死。
沙发上的人轻笑,站起来。
他拼命拽防盗链,却越急越打不开,卡在生锈的地方纹丝不动。
身后的呼吸靠近了,连带着身上的冷意,缓缓贴在他后背上。
“这么久不见,哥哥就不想我?”
李望月一颤,慌不择路想跑,又被轻轻按住肩膀。
男人低头,下巴搭在他肩窝,握着他的手,引导他捏住防盗链的卡扣,慢慢将锁链解开。
“你刚刚在躲什么呢。”他轻声问,似是真的困惑:“明明也没人在身后跟着你。”
“滚开!”
李望月尖叫起来,拳打腿蹬地挣扎,眼泪滚落,整个人失控地嘶吼,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恐惧、愤怒、无助在一瞬间崩溃爆发。
庭真希单手捧着他的脸,将他抵在门上,拇指用力擦去他的泪水。
他笑着低头咬住他的嘴唇。
“哥,下次进门后,要先检查屋里有没有藏人再关门哦。”
“否则门锁这么死,你跑都跑不掉。”
病入膏肓
窗外雨下得很大,时不时有惊雷和闪电劈下来,惨白的光直接将苍穹撕开。
李望月身上潮湿,嘴唇也火辣辣的疼。
庭真希咬破他的嘴唇,舔吻上面的鲜血,意犹未尽。
李望月将他推开,手背用力擦掉唇上的津液,浑身发抖。
庭真希身上也冷,他们抱在一起也不热。
李望月发疯一样厮打他,随手抓起放在柜子上的花瓶想砸下去,被庭真希按住手腕砸到墙上。
花瓶“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碎。
灯开了,庭真希手掌撑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他。
“你现在真狼狈。”他笑着说:“很漂亮。”
李望月衣服湿了,乱了,头发也是潮的,脸颊泛红,嘴唇被咬到红肿。
庭真希注视他的脸,瞳孔微微放大,喉结也动了下。
李望月眼睛通红,他不知道是因为极端的愤怒还是因为刚刚淋的雨掉进眼睛里,干涩又酸痛,鼻腔里满是混乱的血腥味。
“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不知道吗。”他冷声嘲讽。
“没私闯。”庭真希一脸无辜:“我大摇大摆走进来的,私闯不是我的风格,我更喜欢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