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庭真希捏着他的肩膀,“走几步死不了,还能跟你在山上偷情。”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是真没事。”李望月给了他一肘。
山林幽深,仔细听还能听见崖边拍岸的海浪声,风声穿过层叠树叶,沙沙作响。
“你怎么知道这条小路的。”庭真希问。
李望月在前面走,偶尔低头踩实脚下的路,再回头等身后的人跟上。
“之前规划黄昏里造景翻新,总上岛,有时候一天要上两三次。”
上多了也就轻车熟路,他自己摸索出了这条小路,能更快抵达公馆,也不用坐车晃到晕,走一会儿也能适应海岛的空气,清醒脑子。
树林里的栈道四通八达,大部分都是仅能过1人或2人,高大树木上也有零散的木屋,离地面约摸3米远,看上去很有趣味。
赵冰是亲自盯着木屋的建造,李望月也会提一些意见,赵冰认真听着,偶尔试探底线,还想挂绳子荡悠,李望月也摸出了他的性子,脸皮厚,底线低,死不悔改。
哪怕那段时间很辛苦,但回想起来也足够充实。
况且……
那时候赵冰也总爱带朋友来玩,在黄昏里中心公馆,李望月也有机会碰见庭真希。
但这话他不可能跟庭真希说。
“你确实总来。我来7次能看见你5次。”
李望月一怔,没回头,又顺势用力将脚下的路踩实。
“……嗯。”
“你还真是在乎赵冰啊。”
李望月停步,心里顿时冒出火来,正要说点什么,一转身,撞到他胸口。
什么时候靠这么近。
庭真希十分满意他的“投怀送抱”,单手将人揽住,身体力道压在他身上,“好累。”
李望月把他推开,眼神警告。
庭真希知道他的意思,没有辩解,只是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我介意而已。”
“你介意什么。”
“你那么在乎赵冰。”
他停在原地,有点愣,庭真希自然而然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往上走。
这段小路都是上坡路,虽然坡度不大,但不知怎么的,走得两个人都有点轻微喘气。
李望月一低眼就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他想起那段忙碌充实的日子,支撑他一次次乘船往返岛屿和港口的,除了职业素养,大半也还是他在为庭真希的朋友工作,他有见到庭真希的机会。
那些在他不动声色寻找庭真希身影的日子里,有多少是这个人也在身后看着他呢。
只可惜两道目的明确的视线,从未有过交汇的机会。
有时候李望月觉得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孽缘,哪怕中途出现一点点差错,都不至于走到如此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他更知道,庭真希是绝无可能放过他,那怕这段关系处处都是差错,无一处是对的,庭真希也会这样拽着他,走下去。
走了将近10分钟,到达山顶,再往下一点,就是公馆顶部花园的侧门,可以直达。
山顶视野非常好,辽阔无际,远处的海洋和群岛像是苍穹与繁星,让人一时目眩。
李望月不由自主停下脚步,沉沉地呼吸。
“怎么了?”庭真希站在他身边,望向他。
李望月视线失焦,凝视远景一时失神,“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欣赏景色。有点喘不上气。”
“海拔上来了,呼吸困难是正常的。”庭真希说。
李望月斜他一眼,“这么个小山包还谈上海拔了?”
庭真希笑着收声,没再揶揄。
“以前没看过吗?”他问。
李望月摇摇头,想起曾经的事,也并不愿多说,“当时忙。”
当时他的心思也并不在欣赏景色上。
匆匆来,又匆匆走,唯有跟庭真希相处的时光,对他来说才算有意义。
庭真希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安安静静跟他站在一起远眺。
“那是什么?”李望月看着远处的一个小白点,“是船吗?怎么一动不动的。”
庭真希也看过去,“不知道,晚点帮你问。”
“嗯,时候不早了,该去找赵冰了。”李望月转头往下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