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助理还在电话那头哆哆嗦嗦地应着,霍征已经挂断了。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双手重新握紧方向盘。指腹擦过皮质的表面,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姜俞生……你……你不许……姜俞生……
霍征咬紧牙关,把油门踩的更深了一些。车载导航发出“您已超速”的提示音,被他一把按掉了。
他在夜深人静的机场高速上几乎跑到一百八十迈,下高速后又闯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影视中心的酒店,这时距离他给助理打电话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他狂奔到两人房间门口的时候,助理小尹正焦急地守在门前踱步。
“霍哥……”助理见他回来了赶忙上前,“我敲了半天门姜老师也没开,前台也不肯给我房卡……”
霍征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指责她了,手一挥:“让开。”
下一秒刷卡进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有姜俞生的地方不可能一丁点光都没有,除非他人已经不清醒了。
霍征感觉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也被拖入了那片黑暗。
霍征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姜俞生!姜俞生!”
没有回应。
霍征反手打开灯,视线快速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又迅速略过整洁如常的浴室,在跑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趴在床上的姜俞生。
那一瞬间霍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姜俞生身上还套着一件薄薄的浅灰色毛衣,鞋子也没来得及脱,他显然不是在睡觉,更像是直接晕在了床上!
“姜俞生!”霍征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姜俞生扶起来,发现他脸色惨白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呼吸很慢、浅到几乎听不见。霍征尝试拍他的脸颊唤醒他,但姜俞生丝毫没有反应,眼皮纹丝不动,像是整个人被浸泡在某种深不见底的液体里,所有的声音、光线、触感都被隔绝在外。
霍征知道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他的手指飞快地移到姜俞生颈侧,压住动脉的位置——脉搏还在,但细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霍征正在快速地检查姜俞生的呼吸频率和瞳孔反应,却听好像被吓坏了的助理小尹哆哆嗦嗦地说:
“霍、霍哥……姜老师、姜老师怎么会这样……我,我把他送上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小尹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他、他不会是酒精过敏吧……?”
“你说什么?!”霍征猛的扭头,声音骤然拔高,“姜俞生喝了酒?”
助理被他吓得后退一步,慌乱地摆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送姜老师回来的时候隐约闻到了一点……”
“你刚才怎么不说?!”霍征下颚线绷的死紧,脖颈处的青筋因为压抑着暴怒的情绪而寸寸暴起。
“霍哥,你,你也没问呀……”
霍征的心跳得飞快,浑身的血液却骤然变得冰凉。
那双在枪林弹雨中都稳如磐石的手,此时在发抖。
他知道姜俞生怎么了。酒精合并药物中毒——给姜俞生找来的私人医生早就和他嘱咐过,在姜俞生现在服用的那些药物里,酒精是头号大忌。
“……叫救护车。”霍征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