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前脚刚走,后脚白相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糊涂!”
他压低嗓音,用只有白婉婷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骂道。
说罢,甩袖而去,这周围可都是宾客,他还得慢慢应付,若不然定要好好管教她一番。
独留白婉婷呆呆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咬了咬下唇。
父亲的震怒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想着方才的一幕幕,想起他口中那一声声的“云意”、“云意”……
好气!
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人?
她忿忿地想,如果不是当初发生的那些事,如今站在封承乾身边人,分明应是她呀!
她尤记得,当年他年方十七,自边疆凯旋归来,身披战甲,手执红缨,骑着高头大马,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着实引人注目。
那日她恰巧偷偷溜出府邸游玩,趴在高阁的栏杆上朝城墙眺望,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那个少年郎。
他是得意而轻佻的。
有大胆的姑娘欢呼着他的名字,他便浪荡地回应对方,有人丢去花朵,他便捡起深嗅一口。明明还是个少年模样,却比那些年长的士兵,都来的老练不羁。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被勾去了目光,从怀中掏出帕子,朝他丢去。
粉色的帕子在风中抖落,勾着一抹兰花香被他稳稳接住,并朝她看来。
目目相对,便再难忘怀。
可是,如今站在他身边的人,却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丑女!
一个卑贱的笑话,如何配得上封承乾!!
拢在袖子中的手,捏紧又松开。
良久,她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呼唤着她的名字,越来越近。
她蹙了蹙眉,再次抬头,她的脸上便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和大方。
只是无人察觉到的手背上,残留着的深深指甲印子,仍隐隐作痛。
小侄儿还是太嫩了
白府门外,车轱辘声渐渐响起。
停留在白府门外的数辆马车的车夫,纷纷对黑二投以羡慕的目光,并默默期待自家主子,也能尽早结束这场宴席。
但黑二心里琢磨的却是,今日这车厢里的气氛,好像有些古怪。
明明方才来的路上,两人还有说有笑的,这会儿功夫,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车厢内的某王爷,心里其实也有些恍然。
爷他打小便百花丛中过,见识女人无数,白婉婷那点儿心思在他面前,透透彻彻一览无余。
不是他炫耀,这种事情爷他见多了,自然不会被白婉婷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