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荇,丹凤眼微深,承认:“是…我也很意外。”
陆荇道:“没什么可意外的,你对他从一开始就和待旁人不同。”
“许是一见钟情而不自知,谁知道呢。”
难得生出调笑的心思,陆荇看着他:“一个小男生如果时不时去欺负一个人,去惹他生气,你觉得代表什么?”
“明明知道他会生气,可偏偏又忍不住招他。”
裴棠沉默,还能是什么,除了喜欢,不会有别的原因…
陆荇起身路过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知道那家伙气性大,顺着毛捋,别到时候搞的无法收场。”
裴棠眸色一沉,显然将陆荇的话听了进去。
离开陆家后,裴棠原是想直接回去,可想到早上萧钰难看的脸色,心里忧虑。
半小时后,人站在星海湾顶层套房门口。
裴棠一颗心不上不下悬着,他最近出现的太频繁,难保萧钰不会怀疑到他。
就算怀疑不到那方面,也会警戒着他,防止他搞事。
这是两人间,这么多年来的默契所在。
看着密码门,裴棠心里头一次这么纠结。
忍耐半天,理智还是没能压过担心,输了密码进去。
一进屋,明亮的客厅里乱糟糟的,地上还有空酒瓶,地毯上散落着点点血迹。
裴棠心脏一颤,连忙往卧室走去。
在看到趴在床上的人后,眉眼的紧绷才微微放松。
他故作不在意,冷冷开口:“萧钰,你是猪吗,将家里搞的这么乱。”
将地上散落的外套拾起挂好,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酒气在鼻尖绕了一圈,裴棠眼皮一跳,走上前去。
手刚触上这人的身子,滚烫的热度从掌心传到心口,一股焦躁自燃。
将人翻过来,不知道是捂的还是醉酒,萧钰脸色通红。
裴棠手搭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烧的他眼底猩红。
“萧钰,你想死吗,发烧了还喝这么多酒?”他低咒。
可没人回答他。
将人放在床上躺好,裴棠刚欲起身,眼神却蓦地顿在萧钰被包扎好的右手上。
明明早上走前,还是好的。
裴棠眸子一滞,神色晦暗的让人送药过来。
挂断电话,他又拿着毛巾走进浴室,浴室的镜子还没来得及换。
从中间裂成一大块蜘蛛网状的晶片,上面还粘着血迹,血迹已经干涸了。
裴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浴室的,再反应过来,已经给床上的人收拾妥当,手也重新换了药。
正好退烧消炎的药也送来了。
裴棠给萧钰喂了下去。
盯着被绷带重新包扎好的手,裴棠沉默,摸着萧钰的眉眼,眼底闪过暗色。
“就这么厌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