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德斯脚步顿住,身后的声音宛如魔鬼的低语,一点点拉他入地狱。
高大的身形有些僵硬的转过身,看向冷了脸的缪德莉娅,“你调查她?”
缪德莉娅眼里不屑,走到他面前,直面的盯着他,“哥哥,若非你的缘故,她,我还不屑一顾。”
出境调查她,可是费了她不少人力物力。
不顾他的隐怒,缪德莉娅眼睛微红,语气放的很低,“哥哥,你不配当l(柯林)家族的人。”
“l(柯林)家族没有知恩不报、不知好歹的人。”
见她要走,缪德斯抓住她的手,红色手杖落地,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凝向她问。
缪德莉娅拧眉挣脱他的手,看向他的浅绿眸子少了对兄长的敬重,“真是在外面待久了,抓一个淑女的手,太失礼了!”
“你只知道你的兰,可知道你和赫蒂西雅姐姐的婚约尚在,你可知贵族圈里这几年都是怎么在背后议论姐姐的!ille(米尔)家族现在没有长辈,姐姐没有父兄护着,孤零零撑着一个家族,你不帮她就算了,还给她带去额外的苦难。”
缪德莉娅眼圈越发红了,她自幼和赫蒂西雅的关系亲昵,当对方是亲姐姐,这些年外头风言风语,ille(米尔)家族和赫蒂西雅的处境,她都看在眼里。
如今父亲给的四年之期已至,她才能出来给赫蒂西雅姐姐打抱不平。
谁想她的哥哥是个如此自私,看不清现实的懦弱男人。
“我们l(柯林)家族的人永远亏欠ille(米尔)家族,哥哥分不清良人,注定错过良人。”
缪德莉娅语气带了丝哭腔,“姐姐在华夏国遭到了刺杀,阿曼达死了,若不是有好心人相救,姐姐也早客死他乡,这都是我们欠她的!如今她养病多日,回来这么久,你何曾去探望过她!”
“你满心满眼都是兰,那个觊觎别人丈夫的女人!”
缪德莉娅捡起手杖,红着眼小跑走了。
离开前,缪德斯听见了妹妹的哭声。
他那般骄傲的妹妹…哭了。
明亮的走廊,顶灯照不进,缪德斯的心里,脚底一丝丝寒气不断往上蔓延。
定在原地好半晌,缪德斯缓缓盯着紧闭的房门,淡蓝色像是大海一样的眸子,翻起惊涛,重重掀起,又悄然无声落下。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次日清晨,床上的身影动了动,楚兰扶着头从床上坐起。
“你醒了?”
突来的男声吓了她一跳。
视线触到沙发上的男人,楚兰松了一口气,嗓音有些哑,“是你,缪德斯…”
缪德斯从沙发上站起身,眼下有着一丝疲惫,他在这里坐了一夜,也想了一夜。
昨夜缪德莉娅的话骂醒了他,他的确不能自私,人活在世,身上有该承担的责任。
妹妹比他小几岁都早有觉悟,他还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不愿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