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昱神情了然,恍然大悟般道:“是属下疏忽了。”
晏祈风叹口气,伸出左手,食指弯曲,用指节轻轻揩了一下朔昱的鼻尖。
“事情不难解决,不必急于求成,身子为重。”
朔昱误以为主上担心影响事情进展,立马保证道:“主上放心,属下不会不顾身体强行练功,从而耽误要事的。”
听到这一派表忠心的言论,晏祈风还未收回的手指一滞,缓缓蜷缩虚握成拳,放回身侧,被垂下来的衣袖遮得严严实实。
他闭了闭眼,内心再次轻叹。
真是……木头脑袋。
你的“名声”可就这样毁了
“属下输了。”
朔昱放下两指间刚拈起的一颗白子,注视着被黑子围堵得节节败退的自己,抿抿唇,开口道。
晏祈风微微一笑,食指指尖轻点棋盘一处:“未必。”
朔昱低头,发现晏祈风所示之处是白子唯一的出路。他不明白,主上已经发现了这处漏洞,必然不会轻易放过,结局已定,何来“未必”?
但既然主上这样说了,朔昱也只得重新执棋,再次落下,向围堵之外探出一寸。
不出六七回合,白子便被黑子杀得片甲不留。朔昱清楚。
可出乎意料的是,黑子没有趁机阻挠,而是在不起眼的一个角落落下。
朔昱意外抬眼,对面的晏祈风似乎专注于棋局,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原本必死的局势微微逆转,两人一来一回,竟又对弈许久。
最后,在晏祈风有意的放水之下,黑白两字各据一方,呈隐隐的平衡之态。
这次是晏祈风先行收手。
“你看,这样不就好了?”
“……主上让着属下。”
“本殿下乐意。”晏祈风突然显露出几分孩子气,笑意盈盈。
“所以,不许后退,听到没有?”
“属下遵命。”朔昱没听懂,但还是乖乖应答。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灵芷的声音。
“殿下,宿公子来了。”
“让他们进来。”
“晏祈风,我把朔从给你老人家送回来了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宿及春懒洋洋的声音透过木门传来。
朔昱眉目一跳,直觉要有不大好的事发生,他起身后退,十分自觉地站到晏祈风身后。
晏祈风没动,但原本微挑的嘴角降下,语气似乎变得有些嫌弃:“怎么这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