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休辞睁大眼睛:“我的天,那多危险,寻常人看着就吓腿软了。”
壮汉道:“可不是!小兄弟我跟你说啊……”
壮汉来了兴致,联合同桌的几个人,一齐拉着魏休辞谈天说地,叙说他们当年的无比英勇的经历。
“我们老大名声可不比京城里那些老爷们小,就前几天,连皇亲国戚都来找我们老大了,求着要跟我们合作呢。”
魏休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脸上还是显出震惊:“这是真的?就……”
他忽地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就宫里头的,你们都能说上话?”
“那当然了。”
宿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人拉着魏休辞在那小声嘀嘀咕咕着什么,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惊叹,而那所谓的老大看似不动如山,实则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如此,他便清楚,这消息多半是能套出来了。
于是宿陶放心地不再关注那边,而是朝账桌走过去,回到宿及春身边。
“配合得不错。”宿及春真心夸赞一句。
怪不得晏祈风执意要把魏休辞这人派过来,他瞥了一眼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已经开始混进其中一块喝酒的魏小公子,啧啧称奇。
“唰、唰。”
朔从拎着一把新算盘进来,一下子坐到两人身旁,一手翻阅一手上下左右飞快移动,对着账本噼里啪啦拨弄起来。
片刻,他双手重新合上账本,转头瞅向宿陶,眼神里带着敬佩。
宿陶:“?”
“这个月酒楼比上个月多赚了足足七百两。”朔从真心实意感叹,“宿陶公子,你好厉害啊。”
尽管戴着面具,仍旧遮不住他的羡慕。
宿陶:“呃……谬赞了?”
宿及春在一旁忍俊不禁,见朔从仿佛下一瞬就要拉着宿陶讨论三天三夜的经商之道,忙不迭伸手拽过宿陶的手腕,把人提前解救出来。
“朔从,再不去阻止魏休辞,他可就真喝醉了,到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怎么去找你家主子复命?”他指向魏休辞,提醒道。
朔从沉默一瞬,果断揣着算盘去阻止魏休辞了。
宿及春满意,抓着宿陶的手顺势滑下,给他诊脉。
这样的事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发生,宿陶习以为常。
“嗯,保持得不错,不要动武,不要使用内力,好好休息。”
宿陶点头,这些话他都快会背了。
宿及春看都不用看,便知道这人多半又没听进去。
他伸出食指抵住宿陶额头,轻轻一推:“最好连像刚才拎着人的事都不要有。”
宿陶无奈,郑重其事地深深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内心却暗暗腹诽。
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都不能干的瓷娃娃了。
宿及春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