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休辞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给晏祈风:“殿下看看,在下应当没有记错。”
“这是四皇子的私印。”
蛐蛐
晏祈风看着手里的那个印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必管那些货箱里的暗格了,不论那里面是什么,晏启澜这次都翻不了身。”
“中途离队的贩夫走卒,摇身一变成了李家小公子身边的侍从,背后操纵之人,是谁呢?”晏祈风微敛着眼睫,眸中一片冰冷。
魏休辞莫名打了个冷颤,这样的三殿下叫他有些陌生。
可等晏祈风再抬眼时,又恢复平日里待人的那副模样。
他把手中的纸折了几折收起来,看了他两眼,唇角挑起,露出一抹笑。
魏休辞莫名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忘了说,本殿下已经叫孔叶去通知魏太医了,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到,魏公子离家甚久,想必有很多话要对父亲说吧。”
魏休辞顿时头皮一麻,颇有些生无可恋。
三殿下此人真记仇,这是在报当初瞒着两边取巧离京之仇啊。
“隔壁花厅,可借魏公子叙叙旧。”晏祈风给人挖完坑,心情颇好,又端起那杯没喝完的茶轻抿一口,丝毫不顾魏休辞离开时略显决绝的背影。
只是这一杯茶还没喝几口,灵芷又突然过来。
他命灵芷这段日子看着朔昱好好休息,现在跑过来通报,莫不是……
“殿下,朔昱统领正在院子里练剑,奴婢劝不住,还——”灵芷声音变小,“还贿赂奴婢不要来告诉殿下。”
晏祈风并不意外,他就知道朔昱闲不住,憋了好几天才忍不住出门,也是为难他了。
不过他更好奇——
“他用什么贿赂你了?”
灵芷闻言眼睛一亮,立马把怀里的东西递出来。
是一只草编的蛐蛐。
晏祈风拿起来看,认出来这是寝屋内种的菖蒲的叶子。
真是憋坏了。
他把蛐蛐收起来,问灵芷:“你收了他的贿赂,怎么还来打小报告?”
灵芷嘿嘿一笑:“在府里自然是要听殿下的了,而且奴婢是偷跑出来的,朔昱统领没发现。”
晏祈风失笑,若是灵芷离开朔昱真的没发现,那可就不是堂堂影卫统领了。
“做得不错,这个月的月钱翻倍,也不用再去看着他了。”晏祈风没戳穿,又想了想,“另外,孔叶会编这些小玩意,你若想要可以去找他。”
灵芷瞬间喜笑颜开,忙不迭行礼:“谢谢殿下!”
等灵芷欢欢喜喜离开,晏祈风揣着那只截获的蛐蛐去找朔昱。
一进西苑,未见其人,先闻剑声。一挥一劈,破空声阵阵。
晏祈风没有打断他,站在一旁静静等这一招式练完。
朔昱练剑时不喜言笑,招式狠辣,出剑迅猛,无半分多余动作,衣袂翻飞间才能窥见几分真容。